王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身側興致盎然的瀾,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順勢反問過去:
“這般雅趣場面,方才看瀾兄看得津津有味,眼底興致藏都藏不住,何不親自賦詩一首,也好讓王某開開眼界?”
瀾聞言一怔,隨即朗聲哈哈笑出聲,手肘輕搭在木質護欄上:“原來王兄是在等著將我一軍。”
二人所處二樓雅間,房內其餘三面牆體密閉,正對高臺的一側無隔牆,僅設有雕花護欄,憑欄便能俯瞰整座廳堂景象。
三樓寥寥幾處雅間燈火微弱,一層特殊禁制如同單面鏡。
內裡之人可俯瞰樓下動靜,外面修士卻窺探不到包間光景,大半廂房尚且沉寂,暫無人出聲題詩。
此前吟詩作賦之人盡數出自一樓散座,二樓一眾貴客還始終無人登臺獻作。
瀾不再推脫,邁步走到護欄邊,上身微微前傾,目光望向高臺處月光灑落的梧桐樹冠,清朗之聲藉著靈力緩緩擴散,穿過喧鬧人聲,清晰傳遍樓中各處:
“月色橫樓閣,桐葉拂秋涼。”
“晚風攜清露,憑欄望晚光。”
話音落時,詩句順著氣流散開,一樓喧鬧的談笑聲當即淡去大半。
原本扎堆品評詩作的賓客紛紛抬首,循著聲源朝上望去,這才留意到二樓護欄邊的身影。
先前一眾賦詩之人皆是一樓散座修士,二樓落座者皆是域中權貴與各派天才。
眾人心裡早暗自好奇上層貴客是否會出手題詩,此刻驟然聽見二樓來人吟詩,瞬時勾起全場注意力。
高臺前的雲汐月抬眸望向二樓方向,纖長睫毛微垂,細細品讀詩句,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之色。
三樓幾處隱秘雅間內,幾道神識悄然探落過來,淡淡掃過瀾的身形,片刻後便緩緩收回。
樓下修士議論聲此起彼伏。
“二樓終於有人出手作詩了!這位公子氣度不凡,詩作開闊舒展,比起方才不少佳句還要出彩幾分。”
“字句灑脫隨性,帶著憑欄觀景的鬆弛意氣,格調不俗。”
瀾吟罷詩句,側身回頭看向房內端坐的王衍,笑意爽朗,靜待對方點評。
“王兄,在下這一首,尚可入眼嗎?”
晚風穿過雕花護欄,掀動他寬鬆的衣襬,樓下細碎的讚歎聲順著氣流飄進雅間。
王衍抬眸看向憑欄而立的瀾,神色溫和,緩緩開口點評:
“通篇一氣舒展,無矯揉雕琢之態。樓閣月色,梧桐晚風,皆是眼前實景,落筆隨心自在,詩句藏著豁達心境,己是上乘之作。”
二人隔著不遠閒談的模樣,落入樓下眾人眼中。
賓客們看清二樓雅間還有一人端坐其中,身形沉靜淡然,一首未曾露面作詩,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不少視線越過瀾,紛紛投向王衍的方向。
高臺之上,雲汐月輕柔的嗓音順著晚風上揚,傳到二樓雅間:“這位公子所作詩篇疏朗曠達,觀景抒懷,心境通透,著實難得。”
話音剛落,一樓人群之中,一名修士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揚聲高聲說道:
”?界眼開大等我讓,首一詩賦也否可知不,深高為更是定識學來想,穩沉為更度氣子公位這旁他,絕卓采風子公的詩作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