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
大祭司那雙赤紅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葉瀾手中微微開啟的紫金玉鼎。
鼎中溢散出的那一絲純陽藥氣，就像是一隻溫柔的手，正在一點點撫平他體內那猶如跗骨之蛆般、折磨了他數百年的寒毒與魔氣。
這種久違的、經脈不再被撕裂的舒暢感，讓他那顆早己被絕望和仇恨填滿的心，出現了一絲極其劇烈的動搖。
但他畢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哪有那麼容易被三言兩語打發？
“桀桀桀……外界的修士，滿嘴謊言！”
大祭司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權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而警惕，“誰知道你這丹藥裡是不是藏著更惡毒的禁制？你想用這種東西控制我鮫人一族，讓我們世世代代淪為你的奴隸？！休想！！”
“控制你們？”
葉瀾站在船頭，看著大祭司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不屑的嗤笑。
她隨手將玉鼎蓋上，隔絕了那誘人的藥香。
“大祭司，你是不是在這海底待久了，腦子進水了？”
葉瀾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那張清麗的臉上寫滿了“你看我像冤大頭嗎”的表情。
“我這無暇純陽丹，放眼整個天州，那都是有價無市的頂級神藥！一顆拿出去，能讓那些元嬰期老怪傾家蕩產來換！”
“我圖你們什麼？圖你們長得醜？還是圖你們身上這股子千年沒洗澡的鹹魚味兒？”
葉瀾指著下方那些被寒毒折磨得奄奄一息、鱗片脫落的鮫人戰士，語氣冷酷得近乎殘忍：
“睜開你的老眼看看清楚！”
“你們這群連自己都快養不活、隨時都會被魔氣同化成怪物的殘兵敗將，有什麼資格讓我費盡心思去控制？給你們當保姆，我還嫌浪費我的丹藥呢！”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刀子，字字紮在大祭司和所有海族的心上。
屈辱，卻又無比真實。
是啊，他們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活下去都成奢望，外界修士就算是抓奴隸，也看不上他們這些隨時會發瘋的魔化怪物。
“你……”大祭司被懟得啞口無言，蒼老的臉上青白交加。
“廢話少說。”
葉瀾懶得跟他多費口舌，首接從玉鼎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赤金色、表面甚至流轉著淡淡丹雲紋路的丹藥。
“嗖！”
她屈指一彈，那枚丹藥化作一道金光，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大祭司的腳邊。
“這是定金。”
葉瀾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既然不信，大可自己嚐嚐。到底是我在騙你，還是你自己不敢面對活下去的希望，一試便知。”
丹藥落地，那股純粹到了極點的至陽之力，瞬間將大祭司腳下原本因為魔氣侵蝕而變成黑色的白玉地磚，淨化回了原本的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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