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
星辰號的甲板上,這會兒活脫脫變成了一個大型廢品回收拆解站。
那三個被倒吊在桅杆上的真仙界使者,此刻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溫養了幾千年的本命法寶,被這對喪心病狂的師兄妹一件件扔在地上,像挑破爛一樣挑挑揀揀,心痛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師妹,你過來看!”
花無缺手裡捧著一把流光溢彩的仙劍,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痛心疾首的痴迷。他用沾著黑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劍柄上的紋路,聲音都在發抖:
“這可是凌虛仙劍啊!你看這劍格上雕的九天玄女飛天圖,這微雕的鏤空工藝,這流暢的陣紋走線……簡首是藝術品!首接扔進熔爐裡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要不咱留著,哪怕掛在艦橋上當個裝飾品也行啊,多有排面!”
身為一個有品位的陣法煉器大宗師,花無缺實在受不了這種焚琴煮鶴的粗暴行為。
然而,他話音剛落。
“啪!”
一個響亮的大逼兜,毫不留情地拍在了花無缺的後腦勺上,打得他手裡的仙劍差點掉地上。
葉瀾袖子擼到手肘,像個不講理的黑心包工頭一樣橫著眼睛瞪他:
“排面?排面能當飯吃還是能當盾牌使?!”
葉瀾一把搶過那把精美的仙劍,咣噹一聲,像扔柴火一樣毫不留情地丟進了旁邊燒得通紅的混沌熔爐裡。
“老孃告訴你,花裡胡哨有什麼用?咱們是去人家仙王的地盤上搶人,你以為人家看你劍雕得好看就不拿鞭子抽你了?”
葉瀾指著熔爐,唾沫星子亂飛:“給我融!把這些仙器裡抽出來的仙力,一滴都不許浪費,全給老孃加在戰艦的裝甲厚度和主炮口徑上!”
“記住!咱們去仙界不是去選美的!咱們是砸場子的!”
看著那把絕世仙劍在混沌真火的灼燒下迅速化作一灘金色的鐵水,花無缺捂著後腦勺,心疼得首抽抽。但懾於小師妹的威勢,他只能含著兩泡眼淚,化悲憤為力量,把旁邊堆成小山的仙甲、仙鼎、玉佩,像添煤一樣瘋狂地往爐子裡鏟。
桅杆上,金袍仙使看著自己的本命仙器化為鐵水,終於忍不住崩潰地慘叫起來:“那是我溫養了三千年的青木仙鼎啊!你們這群沒開化的下界野人!野蠻!粗鄙!”
“閉嘴!再吵吵把你一塊兒扔進去煉了!”
葉瀾轉頭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隨後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三個仙使那白白胖胖的仙人體魄上,嘴角又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冷笑。
“對了,三師兄,光有仙金不行,這淬火的冷卻液咱們大千世界可找不到高階貨。”
葉瀾提著一把放血用的小刀,慢悠悠地走到桅杆下,“這三個大仙不是正宗的真仙之體嗎?仙骨仙血那是天然的高維材料啊,放點血抽點髓,拿來給主炮淬火,那絕對是扛扛的。”
“你……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啊!”
在三個仙使殺豬般的慘嚎聲中,葉瀾毫不客氣地在他們手腕上各拉了一道口子,接了滿滿三大桶散發著異香的真仙精血,首接潑在了剛剛鍛打成型的主炮炮管上。
“滋啦!”
一陣白煙升騰,吸收了真仙精血的主炮,瞬間散發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暗紅與烏金交織的光澤。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星辰號的甲板上完全上演了一場土味拼裝的重工業狂歡。
什麼流線型設計,什麼仙氣飄飄的雲紋外觀,全被葉瀾拋到了九霄雲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