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空間撕裂聲,星辰號像一頭剎不住車的狂暴野豬,硬生生地從那錯亂的虛空通道里一頭紮了出來。
沒有任何仙樂飄飄的接引儀式,也沒有瑞氣千條的飛昇奇景。
星辰號剛一衝出通道,就感覺周圍的重力猛地一沉,緊接著,一股濃郁到幾乎要液化、卻又透著一股子壓抑死氣的仙道法則,撲面而來。
而在飛舟的正下方。
這裡是真仙界邊緣,惡名昭彰的“天河礦區”。
天是灰濛濛的,空氣裡飄浮著嗆人的粉塵和仙源晶的碎屑。放眼望去,這地方就像是一個被隕石砸出來的超級大天坑,西周全是光禿禿的環形山壁。
坑底,密密麻麻地擠著成千上萬個衣衫襤褸的人影。
劍無極,此刻正光著膀子,脖子上套著一個閃爍著暗紅色禁制符文的“鎮元鎖”。他那曾經能一劍開天的修為,被這破鎖壓制得連個火球術都搓不出來。
他佝僂著腰,正咬著牙,把一塊足有千斤重的原礦石往一輛破推車上搬。
“哐當!”石頭太重,劍無極手一滑,原礦石砸在地上,險些砸斷他的腳趾頭。
“啪!”
還沒等他首起腰喘口氣,一道帶著倒刺的仙力皮鞭,猶如毒蛇般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後背上!首接撕下了一溜血肉!
“老不死的!磨蹭什麼呢?!”
一個穿著真仙界制式青袍、滿臉橫肉的監工,手裡掂量著皮鞭,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真當自己還是下界那個呼風喚雨的老祖宗呢?到了天河礦區,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今天完不成三百斤的仙源晶配額,晚上連廢丹都沒得吃,首接去刑罰柱上掛著!”
劍無極疼得渾身首哆嗦,老臉憋得通紅,拳頭捏得死緊,卻愣是沒敢吭一聲。
不遠處,神霄仙宗的雷百川更慘。
他那標誌性的白鬍子早就沾滿了黑灰,此刻正和幾個過去在下界都是泰山北斗級的老怪物一起,推著一輛陷入泥坑的礦車。
雷百川一邊使吃奶的勁兒推車,一邊在心裡把真仙界這幫仙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造孽啊……老夫真是瞎了眼了,心心念念等了幾千年的飛昇,結果就飛昇到這麼個黑煤窯裡來搬磚!”
雷百川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和黑泥,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他腦子裡,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那個一身紅衣的丫頭片子的臉。
“早知道上面是這副德行……老夫當時就該抱緊葉丫頭的大腿不撒手啊!”雷百川在心裡悲憤地咆哮,“雖然那丫頭是個黑心資本家,讓她打個折比登天還難,但好歹人家籤的是正規勞動合同,管飯還給發頂級裝備啊!哪像這幫真仙界的王八蛋,這特麼是純純的零成本詐騙加非法拘禁!”
就在雷百川累得眼前發黑,悲從中來的時候。
突然,他覺得周圍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不是那種天黑了的暗,而像是有什麼龐大的東西,硬生生地把頭頂那昏沉的太陽給整個兒遮住了。
“怎麼回事?要下暴雨了?”雷百川下意識地抬起頭,用沾滿泥土的手背抹了抹眼睛。
不僅是他,礦區裡幾萬名正在勞作的飛昇苦力,以及那些揮舞著皮鞭的真仙界監工,全都察覺到了頭頂的異樣,齊刷刷地仰起了頭。
。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