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層“偽裝”褪去的剎那。
“嘔！”
葉瀾的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一種生理上的極度不適讓她險些當場吐出來。
這哪裡是什麼仙道至尊！這根本就是一個讓人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縫合怪物！
在褪去了神聖的仙光後，長生仙王那看似完美無瑕的法身，竟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猶如蚯蚓般蠕動的暗紅色血絲！
不僅如此，他那華麗的仙袍之下，胸口的位置竟然高高隆起，一顆散發著純粹邪惡的黑色魔心的虛影，正在他的仙道本源中劇烈地跳動著！那魔心上延伸出無數根觸鬚，深深地紮根在他的西肢百骸和仙骨之中！
域外天魔的本源氣息！而且是最高維度的天魔母體氣息！
“這……這就是你所謂的長生？”
葉瀾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底湧起滔天的惡寒與憤怒。
真相，在這一刻血淋淋地被撕開。
什麼抵禦天魔的仙道正統？什麼與天地同壽的仙王？全特麼是放屁！
十萬年前，這九個貪生怕死的仙王，在面對天人五衰的宿命和天魔大軍的壓境時，根本沒有選擇死戰。他們為了活下去，為了抗拒天道的輪迴，竟然暗中與域外天魔的母體簽訂了骯髒的血契！
他們把大千上界當成了投餵給天魔的隔離區，而作為交換，天魔母體賜予了他們魔神之血！
他們用魔血侵蝕自己的仙軀，讓自己變成了半仙半魔的怪物。因為只有跳出這方天地的純粹仙道，沾染了域外的氣息，才能徹底躲避天人五衰的抹殺！
難怪……難怪他們要抓下界的飛昇者來煉製人丹！因為他們體內有一半是魔，他們需要純淨的、沒有被汙染的下界修士本源，來中和體內的魔性，維持他們表面上的那層“仙王”皮囊！
“這就是你們大千上界上百萬代人，拼死拼活想要飛昇來參拜的神仙！”
葉瀾指著王座上那個令人作嘔的怪物，眼眶通紅，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嘶啞。
“用英雄的骨血當礦脈，用飛昇者的命當藥渣！”
“你這披著仙皮的老妖怪，也配跟老孃談大道！”
被葉瀾當面戳穿了這十萬年來最大的遮羞布，長生仙王那張原本古井無波的臉龐，終於徹底扭曲了。
他緩緩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大殿內原本殘存的仙氣瞬間被一股濃稠如墨的死冥煞氣所取代。他的左半邊臉依然保持著神聖的仙人模樣，但右半邊臉卻己經徹底魔化，長出了漆黑的鱗片和血色的複眼！
“知道得太多，只會讓你死得更加痛苦。”
長生仙王那半仙半魔的嗓音，在崩塌的大殿內迴盪，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與傲慢：
“何為正，何為邪？活下來的，才是正道！”
“當年太古劍帝他們寧死不屈，結果呢？還不是化作了本王腳底下的礦渣！”
“本王借用天魔的力量又如何？只要能長生不死，只要能永坐雲端，這萬界蒼生，本來就是本王案板上的口糧！”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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