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國棟剛起床,就聽見院門外有人說話。
他推門出去,好些人都聚在院子裡,臉色都不太好看。。
賈東旭一見到他,就趕緊走過來低聲說道:“師父,隔壁孫大爺沒搶救回來,人昨晚就走了。”
林國棟聞言,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隔壁那位孫大爺他也見過,慈眉善目的,見了面還客氣打招呼,沒想到一覺睡去人就沒了。
中院裡,不少人家早上起來過來打水洗漱,說起昨晚隔壁院的事,都心有餘悸。
“聽說了嗎?隔壁院那老頭沒了!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今天就走了,哎,真是怪可憐的。”
“可不是嘛,說是煤煙打的,人送到醫院就不行了。”
“我的老天爺,這也太嚇人了。”
賈張氏也在人群裡,難得沒炫耀,只是一臉慶幸的說道:“幸好我家東旭裝了水暖爐,要不然……哎喲,不敢想,不敢想。”
劉海中媳婦拉著楊瑞華的手問道:“三大媽,你家還不裝水暖爐嗎?”
楊瑞華臉色有些難看,搖搖頭:“還沒定呢,我家老閻說……”
劉海中媳婦打斷她的話:“還說什麼呀!你看隔壁院那事兒,多嚇人啊!趕緊裝吧!花多少錢都得裝!”
旁邊幾個老孃們也勸道。
“對對對,三大媽,這錢省不得!”
“花錢總比丟了命強!”
“東旭呢?我得去找東旭,得讓他抓緊點時間,幫我家趕緊裝上!”
前院閻家,閻埠貴還在糾結。
昨晚隔壁孫大爺的悲劇,讓他心有餘悸。
孫大爺的喪事,閻埠貴也去幫忙了。
靈堂孫大爺的黑白遺像,讓他也是心頭髮緊。
但他還是捨不得錢。
楊瑞華這次卻很難得地沒和他站在同一陣線,從中院一回家,就拉著閻埠貴商量裝水暖爐的事。
閻埠貴一個勁的搖頭,掰著手指頭和楊瑞華算賬:“裝一套暖氣,材料錢至少得二十塊,請東旭幫忙,還得再給三塊錢。”
“還有那煤球,咱家一個月燒六百來斤夠了,換上水暖爐至少得燒九百多斤。一斤煤球西釐多,一個月多花一塊二,一個冬天西五個月,就得多花六七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一臉肉疼:“老伴啊,咱們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燒爐子的嘛,也沒凍著誰。”
楊瑞華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都高了八度:“昨兒個隔壁院孫大爺咋沒的,你不知道?今兒個一早你去幫忙,沒看見?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你在這兒算那幾塊錢,咱們家的命就值這幾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