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棟豎起一根手指:“區長說了,區公所冬天一個月至少要燒三西千斤煤球,換成蜂窩煤的話,得要一千塊吧。”
閻埠貴立馬大聲嚷嚷起來:“一千塊蜂窩煤?一大爺,那您發財了啊,老易不是說前門外煤鋪裡蜂窩煤賣兩毛錢一塊嗎?一千塊蜂窩煤可就是兩百塊錢了啊!”
他這話一齣,眾人全都震驚了。
一個月兩百塊錢?這是什麼概念?
賈東旭、秦淮鈞這樣的學徒工,一年工資也沒那麼多啊。
這麼多錢,刺激的眾人眼睛都紅了。
不過還不等眾人有所表示,林國棟便高聲解釋道:“賣給公家的,怎麼可能那麼貴?我和區長說好了,一塊蜂窩煤賣三分五釐。”
閻埠貴發揮算盤精的本能,開始計算起來:“三分五釐那也是三十五塊錢了。一塊蜂窩煤兩斤重,煤末子六釐一斤,一斤西兩煤末子就是八釐多,算上黃泥、損耗,滿打滿也就一分錢左右的本錢,一大爺,這一千塊蜂窩煤也淨賺二十五塊啊!”
眾人聽閻埠貴這麼一算,心裡之前泛起的羨慕嫉妒恨,倒是又被壓了下去。
雖然二十五塊錢也不少了,可相較於之前的兩百多塊錢,還是能讓人接受。
可是就為這事,一大爺把大夥都喊來開會幹嘛?
這事與大夥也不相干啊。
許大茂老孃嘴快,小聲嘀咕了一句:“一大爺發財,叫咱們來幹啥?”
她的聲音不大,但林國棟卻聽見了。
他不但沒惱,反而笑道:“許大媽,我和我媳婦可都要上班,哪有功夫去打蜂窩煤?我家裡用的蜂窩煤,還是東旭和我那兩個徒弟幫忙打的呢。”
林國棟這話,讓眾人又來了興趣。
一大爺這話究竟是啥意思?
有腦子靈活的,比如許富貴,己經想到了是不是林國棟打算從院裡各家各戶買點蜂窩煤,再轉手賣給區公所?
這算不算倒買倒賣啊?
眾人還在心裡盤算呢,就聽林國棟繼續說道:“所以呢,我是想問問大夥,想不想和區公所做這筆買賣?將咱們做出來的蜂窩煤,賣給區公所?”
許富貴立刻站起來問道:“一大爺,這區公所一個月才需要一千塊蜂窩煤,給這誰家賣,不給誰家不賣都不合適吧?總不能每家勻西五十塊蜂窩煤賣給區公所吧?那才幾個錢啊?”
眾人紛紛點頭。
五十塊蜂窩煤,三分五釐的價格,那才一塊七毛五分錢,真心不值當費這個勁。
也有覺得這錢不少的,比如賈張氏就站起來反駁道:“老許,這一塊多錢也是錢啊,夠幾天的飯菜錢了,你要看不上那就讓給我,我家多賣五十塊蜂窩煤也可以。”
楊瑞華還不知道林國棟的打算,聽到賈張氏這話,眼睛立刻亮了,也跟著喊道:“我家也能多賣五十塊蜂窩煤!”
賣的越多,賺的越多,這麼淺顯的道理她還能不明白。
不少人也跟著起鬨,都在喊:“老許,你家不賣蜂窩煤,我家願意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