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以前跟趙立春的級別差距很大,也不是他培養物件,自然對趙立春的心思瞭解的不清楚,大多數印象是聽說,可今天趙立春明顯是要教導自己。
於是祁同偉回道:“這就是合適的時候用合適的人,也是用人之長,避人之短。”
趙立春笑著點點頭開口說道:“說下去。”
祁同偉想了一下又說道:“人無完人,有時候當領導的應該是半聾半瞎,該信報告的時候只看報告。
就拿金山縣的事情有誰來承擔責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有能力繼續推進變革。
一箇中規中矩思想稍微保守的帶頭人,應該用在平和時期,顯然不適合現在,現在需要的是敢想敢幹,甚至是言行霸道的領頭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壓下反對的聲音,從而整合全部資源幹大事。”
趙立春笑著點頭:“說的很好,金山縣集資修路是好事,這個事情不能停止,可現在出現了問題自然也需要有人承擔。
即便是李達康不來,我大機率也會保下他,因為這件事需要他,當然也因為他是我的前任秘書,親疏有別這西個字誰都逃不了。
至於你說李達康的性格問題,我同樣清楚,可以說他是個利己主義者,也慣會讓自己置身事外,在我身邊的時候就做過不少這樣的事。
他以後也許會脫離掌控,可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他就是最適合留在金山的人。
何止是金山,整個漢東同樣如此,為什麼王書記,梁群峰兩人早早的就開始鋪路放權,那是他們太清楚現在的風向。
他們這些人己經不適合現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早早的放下反而能為自己留下情面。
當然梁群峰還是有點其它心思的,那是因為他主管政法的原因,這些工作可沒有那麼多的變化。
不過他也明白不可能再進步,但他可以多爭取點,政法可是一個非常專業而且需要學識的工作,現在這種人可不多。
所以你老師高育良就入了梁群峰的眼,就是為了以後。
這事情王書記,胡省長和我都清楚,為了漢東的穩定我們都不會輕易插手政法,也沒那個必要。”
祁同偉心中大受震撼,前世都說趙立春在漢東一言九鼎,這話不假,可現在想想也不全對。
比如省府那邊,劉省馬上要退休所以一言不發,可問題是整個省府為什麼沒有任何反應,尤其是那位最接近省長之位的常務副。
他們要真是以趙立春馬首是瞻,那這種沉默就更可怕了,他們為什麼會篤定自己能夠脫身,祁同偉覺得另一個解釋更可靠,那就是劉省跟趙立春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還有就是高育良了,看似所謂的漢大幫都站在趙立春這邊,可這也是錯覺,他們站的是高育良而不是趙立春,這其中可是有著本質區別。
這樣一分析趙立春獨霸漢東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起碼沒有傳的那麼嚴重。
想到這裡祁同偉冷汗首流,他或許找到了失敗的原因。
祁同偉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多謝趙書記的教導。”
趙立春擺手說道:“現在跟你說這些還是太早了,一個小科長知道了也沒有太大用處。
你現在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具體工作上,不過你最近幾件事辦的都不錯。
沒有居功自傲,與下屬同事處的關係也不錯,更主要的是懂分享,這樣的人大家都會喜歡。”
祁同偉鬆了口氣,他總結了前世的缺陷,才做出了這些改變,現在看來路走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