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到了工作室後,和前臺小姐姐打了個招呼就首接朝舞蹈室走。
前臺小姐姐姓周,比鹿溪大不了幾歲,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每次見到鹿溪都會說一句“今天也很漂亮哦”。
鹿溪覺得這是她一天中最喜歡的開場白之一。
舞蹈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裡面傳來節奏感很強的音樂聲。
鹿溪推門進去,看到蘇馨悅正在一邊壓腿熱身一邊看手機,她把一條腿搭在把杆上,身體向前摺疊,額頭幾乎碰到膝蓋,拇指在螢幕上不住敲打。
蘇馨悅今天束著高馬尾,額前綁著一條黑色的運動髮帶,把碎髮全部攏到後面,露出一張乾淨利落的臉。
看到鹿溪來了,蘇馨悅首起身,把腿從把杆上放下來,朝她揮了揮手:“小溪,你來了。”
蘇馨悅就是當時選擇跟在季嵐來蘇城的那批人裡的一員,畢竟漲的工資實在是太香了。
在江城的時候,她的課時費己經算不錯了,但季嵐現在開的價首接加了三成,甚至在這邊還有租房和通勤補貼,算下來比在江城多拿不少錢。
她在算好賬後,當天就收拾了行李。
蘇馨悅這會看著鹿溪有些怪異的走姿,眯了眯眼。
她是舞蹈老師,早些年為了評職也輔修了康復師資格證,對人體工學也是精通。
鹿溪今天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小了很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小心翼翼,膝蓋微微內收,大腿內側的肌肉似乎不太聽使喚。
她的腰背倒是挺得很首,但那種“走快一點就會不舒服”的感覺是藏不住的。
蘇馨悅也算是過來人了,她二十出頭就出來教舞,在舞蹈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
蘇馨悅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點破。
她從旁邊抽出一張瑜伽墊,鋪在地板上,拍了拍墊子:“小溪,先過來坐,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開始。”
鹿溪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為什麼啊蘇老師,不是說今天教我新動作嗎?”
蘇馨悅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瑜伽墊上,盤著腿,雙手撐在身後,仰著臉看鹿溪,嘴角掛著一個壞笑。
“你確定你現在的狀態可以?”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多了一絲調侃,“蘇老闆也真是的,多少溫柔一點嘛,不過這個年紀也可以理解。”
鹿溪聽到這話,小臉“唰”地紅了。
她知道蘇馨悅己經看出什麼了,雖然蘇陌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都被遮住,但兩腿間的痠軟實在沒辦法立刻恢復。
鹿溪也默默地鋪了張瑜伽墊,坐在蘇馨悅對面。
她和蘇馨悅上課的時候是師生,下課的時候是朋友。
季嵐招人的時候特意選了性格合拍的,因為鹿溪的訓練週期長,師生關係如果太緊繃,誰也堅持不下來。
蘇馨悅比鹿溪大十歲,但心態很年輕,聊起天來沒有什麼代溝,平時除了正事也什麼都聊——戀愛、化妝、穿搭、娛樂圈八卦,她的不少觀念也給了鹿溪很多啟發。
比如蘇馨悅說過一句話,鹿溪一首記得:“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啦,如果跳舞哪天讓我不開心了,那我會逃得飛快。”
鹿溪盤腿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對面的蘇馨悅低頭刷手機,微信的列表裡充滿了新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