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蘇陌和方觀雪並排坐在電腦前。
螢幕上列著七八個格子，每一個格子裡都有正在等待發言的臉。
丁疏桐端著托盤從旁邊經過，默默放慢了腳步，她還是沒辦法把【工作模式】的【蘇總】和平時那隻癱在沙發上嗦冰咖啡的【草履蟲】聯想到一起。
蘇陌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金屬眼鏡，淺金色的鏡腿搭在耳廓上，少了幾分懶散，多了幾分收斂的鋒芒。
“這份資料是誰做的？”
蘇陌眉頭皺起，點了點螢幕上某一列數字。
“利潤和成本對不上，你這邊毛利率算出來是38%，但結合成本明細的加權平均之後，實際應該在34%左右。”
“他媽的差了西個點，你交上來之前沒有複核一遍嗎？這種數字放在談判桌上，對方律師隨便就能抓住把柄。”
丁疏桐後頸不自覺縮了一下，她平時只覺得蘇陌是個會嚇唬她說扣工資的懶散老闆，但此刻完全像換了一個人。
還有點小帥...
蘇陌推了一下眼鏡，每一句都落在對方面前：“盡調報告裡關於對方核心團隊的部分，我只看到了持股比例，沒看到排他協議。”
“如果他們核心團隊沒有繫結的競業條款，我們收購完成之後他們集體跳槽，那這筆錢就白花了。”
“這種風險你不寫在第一頁，是準備等簽完合同之後再告訴我嗎？”
“啊？！回答我！looking my eyes！”
螢幕那頭傳來一聲帶著歉意的“是是是”，聲音小得像是在往後退。
丁疏桐湊到正在cos人機的桑若蘅旁，壓低聲音：“桑桑…小陌老闆原來有這麼兇殘的一面嗎？”
她把托盤放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上次他偷吃我的魷魚絲和牛板筋，我還說了他幾句，小陌老闆不會在小本本上記我名字吧！”
桑若蘅頭也沒抬：“你想多了。”
丁疏桐鬆了一口氣，胸口那塊石頭剛放下——
“包記的。”
“咦！！”
陳安寧依舊在一邊做咖啡，笑著看兩個小妹妹打鬧。
蘇陌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瞥了一眼吧檯的方向。
“丁丁，你有話說？”
還沒反應過來的丁疏桐啪地一下板正站好，雙手緊貼裙角：“沒有！我在和桑桑說老闆是我今天見過最帥的男人！除了英俊沒什麼好說的！”
蘇陌收回目光，隨口應了一句：“意思是我昨天不英俊？背後蛐蛐老闆扣五十。”
丁疏桐的小臉瞬間垮了，她默默回到吧檯後面，開始在心裡算賬。
今天的預算裡留給奶茶和小蛋糕的份額沒了，看來只能下班的時候從店裡薅羊毛，她今天要喝店裡最貴的那個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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