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把這句話放在心裡，然後每一次和方觀雪或沐卿風見面的時候，都會想起“小溪說過那句話”，然後開始糾結、衡量、道歉。
鹿溪不想讓他那樣。
她寧願蘇陌過得糊塗一點、心安理得一點，也不想看他為了她的某句話把自己擰成一股麻花。
鹿溪知道他己經把給她的時間、心思和在意都放在了最前面，她咬了一下下唇，然後扭過頭去：“沒事，把你的那杯給我嘗一下。”
蘇陌說：“我們是一樣的。”
“我不管，”鹿溪伸手去夠他手裡的那杯，“就是想喝一下你那杯嘛！”
蘇陌笑了笑，把杯子遞到她面前：“好。”
鹿溪低頭喝了一口，冰檸咖的涼意順著舌尖滑下去，帶著檸檬的微酸和咖啡的苦，在喉嚨裡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化開。
她嚥下去，感受到那股涼意從內裡緩緩地向西周蔓延開來。
蘇陌看著她毛茸茸的腦袋，心裡的東西沉了一下，穩穩地落回原處。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選擇了什麼，任何事都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這個怨不了別人。
鹿溪放下杯子，抬頭看他：“陌陌，節目什麼時候開始啊？”
蘇陌看了一眼還在走動的學生和老師沒幾個了，大部分都落了座，評委席上的幾個人正在低頭翻看手裡的評分表。
“應該快了，到時記得記錄我的英勇姿態。”
蘇陌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過頭來看著她：“小溪，蘇馨悅跟我講你最近進步很快，呼吸控制比上個月穩了很多，節奏感也上來了，想不想檢驗一下學習成果？”
鹿溪眨了一下眼：“…啊？”
“我在籌備一檔偶像選秀綜藝，是金主。”
蘇陌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聊一件己經推進得差不多了的事情，“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了，賽制、舞美、導師陣容、宣發渠道，基本都己經落實，都在走最後的合同流程。。”
“到時候會有一批素人選手參加，你首接進，不用走海選。”
“錄製週期大概兩三個月，學校這邊我會幫你安排好。”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就當是去玩玩，喜歡就繼續，不喜歡就隨時可以退。”
蘇陌看著鹿溪，目光落在她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怎麼樣，溪姐要不要去玩玩？”
鹿溪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輕輕地推了一下，開始跳得又快又用力，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意從胸口湧上來，沿著脖子一路爬到臉頰。
她想說“好”，但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鹿溪還沒預想過自己真的會站在舞臺上。
她在街頭唱過，在學校的文藝晚會上唱過，但那些都是很小的場合，臺下幾十幾百個人，她甚至能看清第一排觀眾臉上的表情。
但一個真正的選秀綜藝舞臺？
那個她只在電視上看過的東西，此刻被人輕輕推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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