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
五連在教官廖禕凡的帶領下，正朝著女生連的方向發出battle邀請。
男生連和女生連之間隔著大約二十米的草坪，兩邊的教官正扯著嗓子領人在陣前對峙。
“讓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樣！”
“你讓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哪裡放！”
“拼刺刀~看誰拼得好~”
“你有freestyle嗎！”
劉傑站在隊伍最前面一馬當先，對著女生連方向叫囂。
江序言則是拿小綠帽給自己扇著風，他看了一眼陣前好像吃了旺仔牛逼糖的劉傑，肘了肘旁邊的方可：“你說阿杰這麼社交牛逼症，蘇陌和鹿溪是怎麼帶孩子的？”
方可坐在操場的地上，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看夜空。
“可能他們家家風淳樸吧。”
“屁咧，”江序言說，“蘇陌也是個無恥之徒，我們在軍訓，他抱著假條就找地方摸魚去了。”
“哎，老方，你不也有小提琴的才藝嗎，怎麼不去露一手？還能拿個下午假條。”
方可搖了搖頭，目光從夜空上收回來：“登臺的話要花很多時間排練，我最近時間都留給家教的兼職了。”
江序言沉默片刻，他早就想問了，雖然方可家境比不上他，但從平時吃飯穿衣來看也能看出是正常偏上的條件，正常大學生該有的都有了。
可他在軍訓都沒結束就開始準備兼職，線下還找了一份家教。
這讓他有些想不通。
江序言坐在草坪上，把帽簷轉了轉醞釀措辭：“方可，你最近遇到什麼事了嗎，我這還有點閒錢，利息不多收，九出十三歸不過分吧？”
方可“嚯”了一聲，“你這樣都不覺得黑的話，那是真該被掛路燈了江大少。”
方可笑意淡了一些，聲音也變得比剛才輕了幾分：“沒什麼事，就是…小晴生日快到了，我想送她一件禮物。有點小貴但又不想找家裡要錢，就只能靠兼職嘍。”
江序言說：“搜代斯內…那還好你找到了家教的活，薪資高，學校快遞站分揀的活兒一小時好像才八塊，純大西洋貿易時期的老黑奴啊。”
方可點了點頭，笑了一下：“yep，所以給女孩子買禮物，總不能找你借錢買吧？”
“其實也行，”江序言說，“我開個借貸公司，你當第一個客戶，回頭我給你桌上放個‘男人再賣也不能窮’的牌子。”
“...劉傑平時都怎麼罵你的來著。”
江序言笑著挪動屁股，從草坪上移到方可旁邊，壓低聲音問：“那你準備…什麼時候那啥啊？”
“哪啥？”
“表白啊。”江序言說，“你不都和安晴和相處好幾年了嗎，別人應該都覺得你們是一對了。”
這下輪到方可沉默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著草坪上被踩彎又彈起來的草葉，過了幾秒才說：“不著急，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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