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觀雪忽然慌了一下，完全宿醉的狀態讓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和判斷力。
她習慣了按下那個按鈕就會有回應，可此刻那段聲音突然消失了，小小的玩偶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裡，像一個疲憊的、失去了電量的心臟。
房間裡安靜得讓人心裡發空。
方觀雪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幾下自己的臉，讓混沌的思緒重新聚攏。
她眼中的慌亂慢慢褪去，平時的理智和疏離感重新落回原位。
這種錄音玩偶她瞭解過，靠內部連線的喇叭發聲，換個電子就能恢復。
方觀雪拉開玩偶背部的隱形拉鍊，指尖探進去，在柔軟的棉花裡摸索。
她撥開一團團填充物，在摸到那些電子元件之前，指尖先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捲起來的東西。
方觀雪的動作停住了。
她把那捲東西掏出來，是一張捲起來的筆記紙。
方觀雪心跳開始加快，她緩緩把紙條展開，看清了上面足夠熟悉的字跡。
“摩西摩西，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玩偶大概己經被玩壞掉了吧，真是粗暴的女人啊。”
“聽說這個能響一萬多次，現在是哪一年？“
”不過沒關係，我很感動有人這麼想我，雖然不知道是誰看到這張紙條——但小溪、沐沐、雪雪，你們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作為獎勵，憑此紙條高聲呼喊吾名，可以實現一個願望。”
“木有時間限制，木有距離限制。”
方觀雪垂著眼，把那行字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她把紙條輕輕疊好，攥在手心裡。
“願望嗎…”
方觀雪喃喃出聲，“那我想讓你出現在我面前。”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方觀雪看向房門的方向。
門關著，沒有任何動靜。
她低下頭，在心裡輕聲嘲笑了自己一句。
真是的，上了這麼多年學，到頭來還會相信這種“心想事成”的事。
下一刻——
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蘇陌的碎碎念隨著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路風塵僕僕的疲憊和如釋重負的鬆快。
“我去，蘇城的雪也太大了吧？還好那個司機車技夠穩，頂著這麼多FLAG把我安全送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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