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一個蹲在地上,一個躺在地上。
“啪、啪、啪”
唐糖蹲在劉傑旁邊,正用手拍他的臉,像在測試西瓜熟沒熟。
“劉傑!劉傑!”
劉傑躺在地上,側著身子,一隻手捂著屁股,臉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樣往下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嘴裡一首在喊“疼”。
蘇陌蹲下去,拍了拍劉傑的肩膀,“傑哥!這是幾?”
劉傑捂著屁股,聲音虛弱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顫。
“陌哥…我屁股好痛…”
“不會是絕症吧,我還沒娶媳婦呢…還沒給老劉家留後呢…”
蘇陌眉頭皺起來,嘴唇抖了一下,“傑哥啊!我從小視你如己出,把你當作親生骨肉一樣相依為命!你要撐住啊阿杰!”
劉傑躺在地上,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在空氣裡抓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什麼。
“陌哥…我這一生,從記事起就跟你混…我無怨無悔!”
蘇陌一把握住那隻伸過來的手,“阿杰!不要說傻話!我砸鍋賣鐵都給你治啊,阿杰!”
“陌哥…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跟你混…”
“不!我只當你的大哥!”
他握緊劉傑的手,用力晃了一下,像在蓋章,像在締約。“你永遠是我的馬仔!阿杰別睡!睜開眼!”
唐糖站在旁邊,從一開始的心急如焚到現在的面無表情,中間只隔了三分鐘。
她剛才看到劉傑首首地從椅子上滑下去的時候,心臟差點沒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以為他中風了,以為他心梗了,以為他得了什麼不治之症馬上就要在她面前嚥氣了。
但這一會兒,她也反應過來了。
她想起劉傑在倒下去之前,在椅子上左扭右扭、坐立不安的樣子,像椅子上有什麼刺扎得他坐不住。
然後他從椅子上滑下去,倒在地上,捂著屁股就喊疼。
這不就是痔瘡犯了的標準反應嗎?
唐糖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她在網上刷到過的那些“有痔青年”的梗圖:坐立不安,如坐針氈,最後躺在地上捂著屁股喊媽媽。
有一條高贊評論——“有痔瘡的人,連放屁都要挑姿勢”。
唐糖看著面前正在互訴衷腸的兩人,她可不相信蘇陌會看不出劉傑是痔瘡,現在純屬是戲精附體。
唐糖看著面前這幅“情深深雨濛濛”的畫面,覺得他們再說下去就要說“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了。
唐糖上前一步伸手分開兩人。
“陌啊,痔瘡而己,先把阿杰送醫院吧,到那你們再甜蜜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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