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檢查室的門終於開了。
劉傑從裡面挪出來，一隻手捂著屁股，走路的姿勢像是剛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捅了一下——而且捅得還挺深。
臉還是白的，但之前那副蛋疼菊緊的表情己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剛從噩夢裡掙扎著浮出水面的恍惚。
醫生跟在後面，利落地從資料夾裡撕下一張單子，字跡潦草得不像中文，蘇陌眯著眼看了兩秒，果斷放棄。
“去藥房拿藥就行，記得按醫囑用藥。”醫生把筆插回白大褂口袋，語氣認真，“現在只是清潔完了，但有復發的可能，自己平時多注意傷口情況，要是肛瘻就麻煩了。”
蘇陌轉過頭看劉傑。
劉傑一隻手還捂著屁股，表情憂鬱得像是丟了錢包又丟了愛情。
蘇陌從沒見過他這麼深沉的樣子，忍不住問：“傑哥，你還頂得住嗎？”
劉傑一手捂著屁股，擺擺手，“放心吧陌哥，我頂得住。”
蘇陌看他那副“我能行”的倔強樣，沒再說什麼，轉身往藥房走。
藥房視窗排著幾個人，最前面是個老太太，攥著醫保卡，操著無錫方言跟窗口裡的藥劑師反覆確認這個藥能不能報。
蘇陌等了一會兒，輪到他時把單子遞進去。
藥劑師轉身從架子上取了幾盒藥，又開啟身後的櫃子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裡面塞得滿滿，是幾十包煎好的中藥，密封在透明塑膠袋裡。
“黃色外用，棕色內服。”
藥劑師又彎腰從抽屜裡摸出一支白色的小圓盒，旋開蓋子，裡面是淡黃色的膏體，散發著一股很收斂的中藥味。
藥劑師在電腦上敲了幾下，螢幕上跳出三個數字。
“八百。”
蘇陌心裡“咯噔”一下，然後開始罵。
byd你這藥是金子熬的？八博塊怎麼不去搶！
蘇陌拎著藥回到病房候，劉傑正在收拾出院的東西，他扶著床沿，姿勢還是不太利索，屁股像揣了個定時炸彈。
護士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張出院小結：“這是出院小結，上面有藥的用法。”
蘇陌接過來掃了一眼，折了兩下，塞進劉傑胸前的口袋裡，還順手拍了拍。
“走吧阿杰，我送你回家後還得去機場接雪雪，她十一點的飛機。”
劉傑眉毛一挑，眼神里多了點活人氣：“雪嫂從京城回來了？”
蘇陌點點頭，腦海裡浮出林薇對方觀雪“拼命三娘”的評價，輕輕嘆了口氣。
“對，這小十天的實習生生涯，想必她也學到不少東西。”
蘇陌的目光落在劉傑捂著屁股的那隻手上，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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