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踩到個軟綿綿的物件。
低頭一看,竟是半截焦黑的蜈蚣屍骸,甲殼縫隙還冒著青煙。不遠處,雷擊木房梁的斷口處留著整齊的牙印,彷彿被什麼猛獸啃過。
“殺、殺人了!”趙四連滾帶爬衝向坊市的鎮魔司,腰間銅鈴叮噹亂響。
他撞翻一個早點攤子,終於被巡邏的銀袍捕快攔住。
“丹霞居...莫大師...全沒了!”老農語無倫次地比劃著,袖口還沾著蜈蚣血。
凡人的案件,是普通衙門管,修真界的案件,上報都是鎮魔司負責管理。
當然,修真界仇殺太多了,不是重要人物被殺,一般散修小門派修士的廝殺恩怨情仇,只要沒有影響到大量的凡人,鎮魔司一般甚至懶得管。
不過這位莫大師顯然不是一般人物,鎮魔司的反應極快。
辰時三刻,七名銀袍捕快已封鎖現場。為首的陳捕頭蹲在廢墟中央,指尖捻起一撮青黑色灰燼——這是二毛的妖火殘留。
“看這爪痕。”陳捕頭指向地面三道丈餘長的溝壑:“至少是築基境界的獸類妖獸。”
他翻開半截焦糊的賬冊,突然眯起眼:“昨夜子時的記錄寫著收長樂縣靈谷二十石,墨跡未乾時就被撕了。”
年輕捕快突然驚呼:“頭兒!後牆有字!”
眾人圍過去,只見用血寫著歪歪扭扭的大字:「黑心老闆,剋扣工錢,虐待下屬,死有餘辜!」
血跡蜿蜒到牆角,形成個模糊的腳印——看紋路是丹霞居統一發放的修士靴。
“去查莫玄的護衛隊。”陳捕頭冰冷道:“尤其是那個樊海,今早有人看見他往南城門方向...”
話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掀開一塊碎瓦——下面靜靜躺著半塊鎏金腰牌,隱約可見莫府二字。
所有人倒吸涼氣,難道真是護衛叛主搶劫案?
府邸被洗劫如此一空,明顯就是搶劫兇案,連踏馬的暖玉地磚都挖走了,這劫匪到底多缺錢?
陳捕頭迅速用布包住腰牌,低聲道:“全島立馬搜捕樊海等人,去控制升雲梯,查升雲梯的進出記錄有沒有他們!”
“是!”
青州內城,南宮雲錚府邸,釣魚池旁。
何安帶著被捆綁的樊海來到了南宮雲錚面前。
何安詳細了說了昨晚的情況。
南宮雲錚聽完直皺眉頭:“你們說,你們也是去殺那兩個小子的?”
樊海連忙磕頭,驚慌道:“拜見雲錚公子,是,是的,我們是奉了莫大師的命令去殺那兩個小子。”
旁邊何安又把之前審問出來,關於長青和莫玄摩擦的情況說了一遍,隨即又分析道:“公子,我猜是牧長青這兩人擔心莫玄的報復,所以留下替身符在客棧,真身去了其他地方,故而和我們的計劃撞上了讓他兩個小子逃過一劫!”
南宮雲錚雖然紈絝暴戾變態,不過不是傻子,他一聯想覆盤也認為是這樣,畢竟牧長青可不知道他有自己這個敵人要殺他,只曉得自己和莫玄有了衝突。
“哼,算那兩個小子好運,多活兩天,也怪你們,打亂了本公子計劃,切了他餵魚!”
”!!啊命饒子公,命饒子公,啊要不,不“:喊大恐驚海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