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時又出么蛾子,王子君搶著點香,火摺子“呼”地竄起三尺火苗,把沈楊的眉毛燎成了八字形。
子時末,沈楊終於肅容立於丹爐前。這座三足兩耳的玄鐵丹爐上,饕餮紋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大師兄手掐子午訣,爐內轟地燃起三色真火。
火焰呈青白紫三色,將煉丹房照得如同鬼域。
王子君突然捅他腰眼:“師兄!何首烏要先切片!”
“滾滾滾,你在教我做事?我不知道嗎?!”沈楊手一抖,整株何首烏“撲通”掉進爐子。
爐蓋頓時“哐當哐當”跳起來,像是有醉漢在裡面耍酒瘋。
有趣的是築基草。這株通體碧綠的靈藥剛靠近爐口就“嗖”地縮成一團,死活不肯進去。
王子君抄起藥杵就要硬塞,被沈楊一拂塵抽在手背上:“蠢貨!要用玉刀取汁!”
爐內突然“噗”地噴出股粉紅煙霧,沈楊的鬍子瞬間被染成騷粉色,王子君笑得直拍大腿。
丑時末,丹爐開始跳踢踏舞。
先是爐肚鼓起個包,接著鼎足“咣噹咣噹”搖晃。沈楊的祭服早被汗浸透,掐訣的手抖得像中風:“乾、坤、震、巽...”
“師兄!爐子藥力有些紊亂了!”王子君突然尖叫。只見爐縫裡不斷噴出粉色霧氣,在半空組成各種不可描述的圖案。
沈楊一咬牙,將珍藏的寒玉髓投入火中。爐溫驟降的瞬間,整個丹房突然安靜得可怕。
沈楊滿臉嚴肅認真,王子君也不敢說話了,時間這樣耗著過去了足足三天三夜,兩人都沒敢閤眼。
“轟——!!!”
五道金光破爐而出,房頂被掀開個天窗。築基丹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一顆砸進王子君張開的嘴巴,堅固如鐵的丹藥有兩顆嵌進房梁,還有顆不偏不倚掉進沈楊的衣服領口中
煙塵散盡,沈楊被丹藥燙得連忙伸手去撈,滾燙高溫的丹藥順著衣領口內滾入了褲襠,褲襠處騰起嫋嫋青煙。
王子君趴在地上痛苦摳嗓子眼,被燙得滿口大泡:“咳咳...師兄...這丹怎麼一股石楠花味...”
沈楊顫巍巍從胯下摸出丹藥,然後突然發出夜梟般的笑聲:“五紋!五紋築基丹!上品,上品啊,祖師保佑!”
只見金丹表面五道雲紋流轉,在月光下泛著七彩霞光。
牆上的祖師畫像突然“啪嗒”掉下來。
“當年師父煉的最好那爐才中品,我終於超越師父了!”沈楊突然哽咽,喜極而泣
王子君看著手中滾燙的築基丹,也在傻傻發笑:“嘿嘿,嘿嘿,築基,我的築基大道就在眼前了!”
沈楊收斂心情,臉上也露出了微笑,道:“我們楊氏武館又要多一個築基了,你可是落後三師弟五六年了。”
二師兄激動狠狠親了口大師兄的老臉,道:“老大,我愛死你們了!愛死你和小六了!”
然後他轉身就火急火燎衝出房間:“你的修行密室我徵用了!”
大師兄罵道:“幾十歲的人了也不知道穩重點——一定要成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