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褐色的土塊混著血水吐出來時,旁邊幫忙熬藥的妻子哭紅了眼眶——那土裡還摻著未能消化的樹皮。
“領了冬麥種的過來按手印!”周青在朱家祠堂祖宗牌位前鋪開麻紙:“我們楊氏武館借糧不收利息,糧食熟了每畝地還三鬥就行!”
朱老四的拇指按在硃砂上時,突然發現祖宗牌位後的布簾在微微顫動。
掀開一看,五個裹著破布的嬰兒正躺在乾草堆裡,小臉被米湯熱氣燻得紅撲撲的——正是昨夜被遺棄的那些孩子,不知何時被撿了回來。
“老天和官府作孽啊......”
朱老村長突然對著糧車跪下,額頭將青磚磕得砰砰響:“牧館主和楊氏武館大恩大德,我朱家村百姓今生做牛做馬都要償還......”
“老人家快起來,這是要我折壽啊”牧長青慌忙扶住這位老村長。
祠堂外正在卸車的武館弟子們,他們中有人正在默默揉腿,那是幾天前伏擊趙擒虎時受的箭傷還未痊癒。
子時的更鼓響起時,朱家村河流中飄著三十多盞河燈。
這是用祭祖黃紙疊的,每盞燈上都寫著個名字——那些在徵糧中死去的朱家村百姓。
牧長青站在祠堂屋頂,看燈火蜿蜒如星河飄向赤嶺縣城方向,袖中拳頭握緊了幾分,人禍,猛於天災!
同樣的情況不只是在朱家村出現,楊氏武館三百來名弟子在長青的安排下,運送糧食奔走赤嶺縣城各地村鎮,將原本購買囤積的糧食幾乎都搬空了。
而這些糧食也只夠全縣沒有飯吃的百姓們吃幾天,所以這幾天中必須快速種下用神農壺水泡過的冬小麥續接上。
這方面就需要牧長明的配合,他將朝廷發放下來的冬小麥的糧種交給牧長青,不然牧長青還真沒這麼多冬小麥的糧種。
至於牧長青如何能讓這些種子在短短幾天內就成熟的,他也極為好奇,詢問過牧長青。
長青直接用師父送的天材地寶靈液浸泡過來糊弄他,牧長明也不可能去找楊虎求證,他本人也沒這個膽子。
冬小麥的糧種也比較有限,農戶每家只夠領取兩斤。
牧長青懷疑糧種在運送過程中也被官員們剋扣貪汙了不少,自古以來,朝廷對下面撥發的救濟款,能真正到災民手中能有個十之二三都算是好的了。
貪汙得狠,十兩銀子的救濟款,到老百姓手中可能不足一兩。
每家雖然只能領取兩斤冬小麥的種子,不過也能緩解燃眉之急。
兩斤麥種,正常播種下去,一斤麥種能收穫五到七斤,浸泡過神農壺水的麥種收穫一斤麥種收穫十斤小麥問題不大。
然後再取幾斤當糧種上交,再用神農壺水點化,便可以形成一個迴圈漸漸增多。
黃沙河村,河村的糧種都集中在了一起,村民們齊心協力挖了一個育苗池,池子底部和周圍被冰封凍結,不會漏水
冰天雪地中,把所有的糧種都倒入育苗池中。
長青施展布雨術,只見上空凝聚一片雲彩,雲彩吸收周圍天地靈氣,很快就下起了蘊含稀薄靈氣的雨水,雨水浸泡覆蓋過糧種。
長青的布雨術已經修行達到大圓滿境界。
即便沒有神農壺水,他下的靈雨也能讓莊稼長勢更好,縮短一定的豐收時間,但是做不到神農壺這麼逆天。
長青取出了黃皮葫蘆,從黃皮葫蘆中倒出了一葫蘆綠色液體,這是孕育了三年的神農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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