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如此兇險,要不是館主您,我們柴幫可能都要完了。”此刻他也真心實意稱呼館主,這個稱呼比大人更親近,他兒子王猛也是長青麾下。
他也不懷疑,他都看得出那妖虎是半步築基境界,進入他林場也能猜出是想要依靠吞噬血肉補充氣血和靈蘊踏入築基境界。
長青扶起王彪:“王叔客氣了,你們交稅,我們殺妖保民,分內之事。”
王彪握著他的手,道:“縣兵中死去的兄弟我柴幫也會撫卹賠償家人,傷者我柴幫也會負責醫藥費用,館主,我已經在酒樓設宴,請館主和諸位兄弟務必光臨。”
長青想了想,點頭答應,打了一場他也餓壞了。
夜色漸深,酒樓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間酒香與炭火氣交織。王彪起身舉杯,酒液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
“今日若非館主誅殺妖虎,我柴幫數百弟兄的性命和生計都要葬送在那畜生爪下——這杯敬館主!”說罷仰頭飲盡,杯底朝下滴酒不剩。
酒過三巡,王彪突然擊掌三聲。
兩名幫眾抬著個紫檀木匣趨步上前,匣面陰刻著松鶴紋,四角包著玄鐵。
王彪指尖劃過匣蓋暗釦,機括彈開的脆響引得席間眾人側目。
“這是王家虎背山的地契。”王彪將泛黃的羊皮紙展開,硃紅官印在燭火下如凝血般鮮明:“連著方圓三十里的油松林,年產木料兩千方——還請大人笑納。”
長青指尖剛觸到地契便如觸電般縮回:“這如何使得?誅妖本是分內之事——”
話音未落,王彪粗糲手掌將地契重重按在他掌心。
“館主!”王彪眼眶發紅,虎口處的老繭磨蹭著羊皮紙沙沙作響:“那妖虎若不死,莫說這座山,我王家祖傳的十處林場早晚全要變成它的血食場!
而且我兒王猛得您恩惠修為才突破瓶頸,您今日收下,老夫夜裡才睡得安穩!”
席間柴幫王家眾人齊刷刷起身,皆是抱拳道:“請館主務必收下。”
有個獨臂王家老者抹淚道:“老漢這條胳膊就是十年前被妖獸叼走的,曉得妖獸有多毒——大人您要不收,我們明日就抬著萬民傘去縣衙!”
長青目光掃過手中地契,又掠過眾人殷切面孔,終是輕嘆一聲地契裝入其中,將木匣合攏。
他指尖在盒子上摩挲片刻,突然笑道:“罷了,這山我便暫代赤嶺縣收著。不過日後這虎背山林場收益,兩成要分給今日戰死的弟兄家眷為補貼。”
王彪見長青願意收下頓時喜笑顏開,牧長青收了,也代表以後王家和他有了一份長久的香火情,煉氣境界就能擊殺築基妖虎的人物啊,這種人以後必然前途無量。
“就依大人!來年開春,我親自帶人給陣亡弟兄家眷送分紅!”滿堂頓時爆出喝彩。
酒宴繼續,有人醉醺醺唱起伐木號子,歌聲混著打更聲飄出窗外。
收下這林場地契,長青心中也有些想法。
對啊,自己也可以種木材!
神農壺的催生能力,種植樹苗,很快就能長成大樹,柴火可是重要的抗寒物資。
雖然說自己挖掘了不少地火石,但是目前挖掘的地火石也不可能供應全縣所有人用整個冬天。
“如今赤嶺縣的情況也算是穩定下來了,我也該準備衝擊築基境界的築基丹了——早日踏入築基,再考武舉人,有武舉人功名即便洛寒衣是金丹真人,是郡守,也不敢隨意處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