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只能咬牙退回本陣,看向蘇赫朵雅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忌憚,再也不敢有絲毫小覷。
鐵木玄眼中精光閃爍,哈哈大笑道:“朵雅妹妹好手段!不愧是我北域半步化神!兒郎們,城門已破,還等什麼?殺進去!碾碎他們!”
“殺——!!!”
這一次的喊殺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充滿必勝的信念!
城門洞開,意味著最後的屏障消失,鎮北關已成坦途!
“狼騎兵!衝鋒!”各級狼人將領聲嘶力竭地咆哮。
早已按捺不住的狼騎先鋒,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爭先恐後地湧向那個剛剛被炸開的巨大缺口!
衝在最前面的,是血牙部落的重騎兵,他們被血牙王的失利刺激,更加瘋狂,想要用敵人的鮮血洗刷恥辱。
緊接著是其他各部落的精銳,狼蹄翻飛,雪泥四濺,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汐,瞬間淹沒了城門缺口處殘餘的碎石和障礙,洶湧澎湃地衝入了鎮北關內部!
關內,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狼騎,殘餘的守軍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怒吼,試圖在街道、在巷口組織起最後的抵抗。
然而,失去了城牆地利,面對數倍、十數倍於己的狂暴敵人,任何抵抗都顯得脆弱而悲壯。
鎮北關,這座千年雄關,在經歷了內奸破陣、外敵強攻、城門被毀後,終於迎來了陷落的時刻。
血腥的巷戰與屠殺,在這座邊關重鎮的每一個角落,驟然爆發。
鎮北關陷落,北州告急的戰報,以八千里加急的速度,透過皇朝建立的大型傳送陣與緊急通訊渠道,在事發次日便如同滾雷般傳入了大周皇帝耳中。
行宮,九龍山深處的帝居之所。
周景帝剛來天道宗準備看望受傷的紫薇神君。
殿內依舊是龍涎香嫋嫋,只是氣氛卻與以往商議北域局勢時截然不同。
周景帝坐於龍案之後,玄色龍袍上的九條五爪金龍雖未遊動,卻散發出一種壓抑的躁動氣息,彷彿隨時會破袍而出,擇人而噬。
他面前攤開的並非奏摺,而是一枚閃爍著猩紅光芒、代表最高級別緊急軍情的玉簡。
丞相張雲祿侍立一旁,平日那溫和而深藏不露的臉上,此刻也籠罩著一層凝重。
他已經提前看過了戰報概要,饒是以他歷經三代皇帝、見慣風浪的城府,心中也不由掀起驚濤駭浪。
殿中央,一名渾身風塵、鎧甲上還帶著冰碴與暗紅血漬的元嬰初期將領——正是鎮北關守將張栩以秘法凝聚的元嬰投影化身,雖只是虛影,卻依舊難掩其疲憊、悲憤與深深的愧疚。
他正以最簡練、也最殘酷的語言,向周景帝彙報著鎮北關一夜之間從雄關到煉獄的劇變。
“臣無能,愧對陛下信任,愧對北州百姓!”
張栩的元嬰虛影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冰封天雪陣被內奸孫元破壞,樞機陣眼失守,陣法徹底崩潰。
百萬狼騎趁勢猛攻,血牙王強攻城門未果,然蒼狼女王蘇赫朵雅出手,一擊便徹底摧毀城門及連帶城牆。
狼騎自缺口蜂擁而入,關內巷戰我軍雖拼死抵抗,然寡不敵眾,加之陣法已失,內奸作亂至臣元嬰遁出前,鎮北關已然陷落!”
他頓了頓,近乎絕望地補充:“據臣最後觀察,狼人大軍先鋒已突破關城,正沿官道向南急速推進,沿途軍鎮恐難以抵擋其兵鋒,北州門戶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