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牛比他反應更快，早已撒開四蹄逃命。
村莊裡頓時亂作一團。婦女們抱著孩子，男人們攙扶著老人，所有人都在往縣城方向逃命。
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後面的人踩踏；有人捨不得家當，抱著包袱跑不快，很快被洪水追上。
“娘！娘！”一個小女孩站在自家門前哭喊，她的母親被倒塌的房梁壓住了腿，正拼命推著女兒讓她快跑。
洪水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第一波浪頭拍打在村莊外圍，幾間茅草屋瞬間被吞沒。
渾濁的水流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黑影遊動——那不是普通的魚，而是長著利齒的水系妖獸。
白露縣城牆上，值守的縣兵張大嘴看著遠處逼近的災難。
“敲鐘！快敲鐘！”隊長聲嘶力竭地吼道。
“鐺——鐺——鐺——”警鐘聲響徹全城，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居民。
縣令周明德連官服都來不及穿整齊，跌跌撞撞地衝上城牆，當他看到遠處那排山倒海般的洪水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快！組織百姓撤往高處！通知所有修真者到城牆集合！”周明德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但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縣城內，修真者們聽到警鐘後迅速行動。
玄天劍宗派駐白露縣的三名弟子最先趕到城牆，他們身著白衣，揹負長劍，神情凝重地望著越來越近的洪水。
“這絕非自然形成的洪水。”為首的弟子李青鋒沉聲道，“水中有妖氣。”
散修們陸續趕到，包括擅長水系法術的趙雨晴、精通土系防禦的孫巖，以及幾個小修真家族的族長。
數百名修真者集結，這已經是白露縣短時間內能動員的全部力量了。
“諸位道友，”周明德向眾人深深一揖，“請助我白露縣渡過此劫！”
李青鋒點頭：“我等自當盡力。請縣令組織百姓撤往城北高地，我等在此佈置結界，儘量延緩洪水衝擊。”
城門外，逃難的百姓如潮水般湧入。守城士兵手忙腳亂地維持秩序，但恐慌情緒已經蔓延開來。
有人被擠倒，立刻被無數雙腳踩過；有人為搶先入城而大打出手；更有甚者，直接將老人孩子推到一邊。
“不要擠！按順序進城！”士兵們聲嘶力竭地喊著，但收效甚微。
洪水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逃得慢的村民被追上，瞬間消失在渾濁的浪濤中。水面上漂浮著傢俱、牲畜和人的屍體，觸目驚心。
“來不及了！”李青鋒大喝一聲，“結陣！”
幾十名修真者迅速站好方位，各自掐訣唸咒。一道道靈力從他們體內湧出，在城牆外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這是最簡單的防禦結界，但在如此規模的洪水面前，能支撐多久誰也沒有把握。
“轟——”
第一波洪峰撞擊在結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結界劇烈晃動，幾名修為較弱的修真者當場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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