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氣泡看似無害,卻在接觸到修士們的護體光罩時轟然炸開。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在水中形成無數細小漩渦,攪得陣法大亂。
“結陣!不要被它各個擊破!”宇文化龍厲聲喝道,同時祭出一面血色大幡。
幡面上繡著猙獰鬼面,甫一齣現便散發出陰冷煞氣,連周圍水溫都下降了幾分。
白玉龍螈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它不知道這是能剋制水族的“玄陰噬魂幡”,但是散發的危險氣息讓它本能不去硬接,轉身就向湖底更深處游去。
它故意放慢速度,讓追兵能勉強跟上,又不至於被追上。
就這樣,一場奇特的追逐在水下展開。
白玉龍螈時而加速,時而減速,時而製造幻象迷惑追兵,成功將宇文化龍一行人引向湖底最危險的“沉淵區”——那裡暗流湍急,隱藏著無數鋒利的水下巖柱和天然形成的陷阱。
洞穴內,長青的煉化已到了關鍵時刻。
河伯令碎片懸浮在神農壺上方,被壺中噴出的青色火焰包裹。
這火焰並非凡火,而是神農壺特有的煉化之火,能加速靈物煉化而不損傷其本質。
長青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體內河神籙的力量與河伯令碎片激烈交鋒。
每一道籙文都如同活物般扭動,試圖吞噬或融合對方。
這個過程痛苦無比,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在經脈中穿行。
“堅持住...”長青咬緊牙關,雙手結印不斷變化。
突然,河伯令碎片劇烈震顫,一道虛幻的身影從中浮現——那是一位頭戴九旒冠冕的老者,正是大唐最後一任河伯的殘念。
“後來者...”老者的聲音如同萬壑松濤,“欲承吾道,需經三問。”
長青心中一凜,知道這是河伯留下的考驗。
他穩住心神,恭敬道:“請前輩賜教。”
“一問:水之本性為何?”
長青沉思片刻,答道:“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然水亦可怒,怒則滔天,毀城滅國。”
老者虛影微微頷首:“二問:河神之責為何?”
“上承天雨,下通地脈,滋養萬物,平衡陰陽。旱時布雨,澇時疏洪,護一方水土安寧。”
“三問:若人禍傷及水族,當如何?”
這個問題讓長青眉頭微皺。他想起白玉龍螈的善意,又想到宇文化龍的追殺,沉聲道:“人傷水族,若為生存所需,當節制有度;若為貪慾濫殺,必懲之!”
老者虛影突然大笑,笑聲震得洞穴顫抖:“善!持此心者,可承吾道!”
話音未落,河伯令碎片驟然崩解,化作無數深藍色光點融入長青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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