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人立而起，金色毛髮在殘餘的真火映照下宛如流動的熔金：“從今天起，你叫白霜。”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鼠王——現在該叫白霜了——小心翼翼地用鼻子碰了碰吱吱的前爪。
這個動作引發連鎖反應，整個鼠群如浪濤般依次趴倒。
“把你們這的好東西都拿出來給本大王康康。”吱吱蹲坐在石臺上，尾巴盤成優雅的圓弧。
白霜連忙竄向某個隱蔽的牆洞，片刻後叼著個青銅小瓶回來。
瓶身刻著“長明”二字，揭開時濃郁的藥香頓時充滿空間。
“人類修士煉製的凝神燈油？”吱吱有些驚喜。
這種添加了靈藥的燈油對修煉神識大有裨益，難怪這隻白鼠能覺醒寒冰天賦。
白霜殷勤地將小瓶推到吱吱爪前，又指揮鼠群搬來各種貢品：帶著靈氣的藥渣、半截雷擊木、甚至還有幾粒從修士口袋偷來的靈石碎屑。
“做得不錯。”吱吱收起這些戰利品，突然躍上最高處的橫樑。
它運轉法力，聲音如悶雷在每個老鼠耳中炸響：
“一月之內，我要這城東每隻老鼠都認識我的氣味！”
鼠群再次沸騰。
白霜人立而起發出長嘯，聲波在排水管道中層層傳遞。
不多時，各處洞口陸續傳來窸窸窣窣的回應——這是城東鼠群開始傳遞新王即位的訊息。
吱吱望著腳下如黑色潮水般湧動的鼠群，金瞳中閃過精光。
它彷彿已經看見無數老鼠在街巷間穿梭，將這座城市的秘密源源不斷送到自己爪中
夜色深沉，青山府城南，霍府。
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五張神色各異的臉。
霍成端坐主位，面容沉凝，手指輕輕敲擊紫檀木桌，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面前擺著一壺“醉仙釀”，酒香濃郁，卻無人有心思品嚐。
東城區捕頭雲飛率先打破沉默，他壓低聲音道：“總捕頭，牧大人今日那態度，分明是要拿我們開刀！他手下那個八金已經在調閱卷宗，若是真查出什麼……”
西城區捕頭梁忠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水順著鬍鬚滴落，他重重放下酒杯，冷笑一聲：“查？他能查出什麼？咱們的賬目做得乾淨，就算是歡喜宗那群娘們兒也抓不到把柄！”
“你太天真了！”南城區捕頭杜九臉色陰沉，“歡喜宗的情報網遍佈青山府，以前連知府都忌憚三分。牧長青既然敢讓他們查，就說明他手裡已經捏著東西了！”
北城區捕頭魏雲眼神閃爍，低聲道：“霍總捕，張博洲那老狐狸已經去負荊請罪了，他若是把咱們供出來……”
霍成冷哼一聲，方正的臉上浮現一絲狠厲：“張博洲不敢！他手裡的人命比我們少不了多少，若是真撕破臉，魚死網破，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燭火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良久，霍成緩緩開口：“牧長青不是一般的清官，他在青雲郡殺的人還少嗎？若是我們坐以待斃，下一個掉腦袋的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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