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服從測試
青山府衙的後堂書房內,青銅鶴形燈吐著幽幽青焰,將牧長青的影子拉得修長而威嚴。
他手中那份《罪官張博洲伏罪書》在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書上寫的內容無非就是幾個字,為官吃人。
“八金。”長青指尖在案几上輕叩,青瓷茶盞裡的水紋盪開細密漣漪,“去請張府丞——就說本官要與他品茶論道。”
八金領命而去,長青凝視著搖曳的燈焰,雙眸迸發神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青芒。
那罪狀被光芒籠罩頓時一分為二,用精神幻術,造出了一份假的。
原本被他收入儲物戒,復刻的副本則飄落在紫檀案几上,紙角壓著塊雕有狴犴紋的鎮紙。
約莫半刻鐘後,門外傳來刻意放重的腳步聲。
張博洲圓潤的身影出現在雕花門廊下,絳紫色官袍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跡。
他站在五步外躬身行禮,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下官...拜見牧大人。”
“張大人不必多禮。”長青抬手虛扶,袖中飛出一縷真元法力托起對方,“坐。”
張博洲半個屁股挨著繡墩,寬袖下的手指不停顫抖。
他偷眼瞥見案几上那頁熟悉的紙張,喉結劇烈滾動兩下,茶盞被他顫抖的手碰得叮噹作響。
他的確很害怕,但是也沒表現出的這麼恐懼,這份恐懼更多還是裝出來的。
“這是武山的大紅袍。”長青親自斟茶,琥珀色茶湯在瓷盞中旋轉,“聽聞張大人精於茶道,不妨品鑑一二。”
張博洲雙手捧盞,茶水卻潑灑在官袍前襟。
他忽然撲通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咚的一聲,極為用力:“罪官該死!”
磚縫裡積年的灰塵都被震起,在光束中紛飛如光雪。
長青不語,只是用杯蓋輕輕颳著茶沫,瓷器相碰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下官...下官...”張博洲聲音哽咽,花白鬢角貼在冷汗涔涔的額頭上,“那些罪狀句句屬實,下官願以死謝罪!只求大人開恩,留我那不成器的犬子...”
“死?”長青突然輕笑,放下茶盞時“嗒”的一聲響,“張大人可知,光勾結東方明貪墨陣亡將士撫卹這一條,就夠誅你腦袋?”
窗外的竹影突然劇烈搖晃,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張牙舞爪。
在此刻長青堪比元嬰的精神威壓下,小小的築基修士張博洲癱軟如泥,官帽滾落在地,露出稀疏的白髮。
他不斷的以頭搶地,青磚上很快洇開暗紅血跡。
“夠了。”長青屈指輕彈,一道氣勁攔住他自殘的動作,“本官若要殺你,何須看你在這演戲?”
張博洲僵在原地,渾濁的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長青起身踱到窗前,月光將他輪廓鍍上銀邊:“本官可以給你機會留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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