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灰袍老者捋須嘆息:“玄天劍宗怕是要跌出九大宗了——張青陽一死,就剩張道玄和牧長青兩個元嬰初期,拿什麼和其他宗門斗?”
“海王宗才是黑馬!”疤臉漢子拍桌道,“季滄海的分海戟曾經連斬三名同階海族元嬰,門下弟子更是專克劍修!”
“笑話!”錦衣公子譏諷,”牧長青金丹斬元嬰的留影石傳遍九州,海王宗拿什麼比?依我看,武極宗的狂戰真君一拳能轟碎他們宗門大陣!”
突然有人陰陽怪氣:“留影石也能作假!誰知道那金雕王是不是早被張青陽打殘了,讓牧長青撿漏?”
話音未落,氣氛驟冷。
幾名玄天劍宗弟子怒目而視,腰間劍器嗡鳴。
說話者卻渾不在意——正是魚龍宗弟子,胸前繡著猙獰龍紋。
“九大宗規矩殘酷啊……”白髮老嫗搖頭,“四個武臺若無一門殺入前九,直接除名!玄天劍宗煉氣、築基近年青黃不接,全靠牧長青一人撐場面。”
“可牧真君才元嬰初期!”年輕修士擔憂道,”其他宗帶隊的最差也是元嬰中後期,天道宗天玄子可是號稱元嬰後期第一人!”
“你們忘了玄冥宗的懸賞?”有人壓低聲音,“玄冥宗放話要屠盡玄天劍宗築基弟子,一顆人頭換一枚玄冥築基丹!”
九龍山巔,天光驟變——
當九峰鐘聲敲響第九下時,東方天際突然傳來震天龍吟。
十二道金虹自雲層垂落,在空中交織成御道,每條金虹內部都遊動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虛影。
“昂——”
九條體長百丈的墨蛟破雲而出,蛟首皆繫著鎏金鎖鏈,拉著一座通體玄黑的巨型龍攆。
攆車四角懸掛青銅編鐘,鐘身“受命於天”的銘文隨著擺動泛起血色光暈。
龍攆兩側,三百六十名金吾衛腳踏祥雲而立。
他們身披明光鎧,頭盔紅纓如血,腰間懸掛的並非刀劍,而是刻有“禁”字的玉牌,每一個修為最低築基後期,金丹強者也不在少數。
隊伍最前方,十二名宮裝女子手捧金爐開道。爐中燃燒的龍涎香竟凝成實質化的紫氣,在御道兩側形成“聖人出,天下平”六個篆文。
每走一步,便有花瓣自虛空浮現,仔細看去,那竟是靈氣凝結的天華玉蕊!
龍攆帷幔無風自啟,露出端坐其中的身影。
周景帝頭戴十二旒冠冕,玄色龍袍上九條五爪金龍竟似活物遊動。
當他目光掃過九峰時,百萬修士同時感到神魂震顫——那是源自一國氣運威嚴的壓制!
“恭迎陛下!”
姬天通率先躬身,眉間天道紋亮起璀璨金芒,雙手奉上一令牌——天道宗竟將這裡的周天星斗大陣的操控權交給了皇族!
玄古黑袍下的鎖魂鏈突然繃直,又強行壓住震盪。
身後屍傀竟自發跪拜,這是來自幽冥生物對皇道龍氣的本能恐懼。
季滄海的玄水珠劇烈震顫,其中蛟魂瘋狂撞擊內壁。他不得不暗中掐訣鎮壓,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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