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歪了歪大腦袋,火紅的尾巴疑惑地搖了搖。
它問旁邊的大鳳:“大鳳,啥叫老鷹吃小雞啊?”
大公雞出身的大鳳認真思考:“我們小雞崽子沒長大前是怕老鷹,不過這女人明顯不是老鷹化形啊。”
“而且主人也不是小雞。”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靈汐仙子將發燙的臉頰埋在牧長青胸前,久久不肯抬頭,耳中全是他和自己同樣紊亂的心跳聲。
牧長青輕輕撫了撫她柔順的銀髮,聲音有些溫柔:“路上小心。到了寶州,記得用傳訊符報個平安。”
“嗯。”靈汐仙子在他懷中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輕若蚊蚋。
最終,她還是鬆開了手,後退一步,抬起頭時,已努力恢復了平日幾分清冷的神色,只是那通紅的臉頰和溼潤的眼眸出賣了她。
她深深看了牧長青一眼,似乎要將他的模樣刻進心底,然後決然轉身,月白色的身影翩然飛起,輕盈地落在海東青號的甲板上,站在了王子君身邊。
她沒有再回頭。
牧長青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離別的悵惘,也有對這份突如其來卻又彷彿水到渠成的情感的無措與珍重。
“揚帆,啟航!”王子君一聲令下,打破了碼頭的寧靜。
五艘巨大的飛行樓船緩緩升空,船身兩側和尾部的推進陣法亮起柔和而穩定的光芒,發出低沉的嗡鳴。
船帆並未真正揚起,但船首雕刻的虎頭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無形的威壓。
一千名青山軍士兵在各船甲板上肅立,向地面的牧長青及送行眾人行禮。
二毛站起身,對著下方“汪”地低吼一聲,算是道別。
“主人,我會很快回來的!”
牧長青揮手致意,目光卻始終追隨著主艦甲板上那道月白色的倩影。
靈汐仙子立於船首,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衣裙,獵獵作響。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望向越來越小的鷹嘴山,望向山下那個逐漸模糊卻深深烙印在心底的身影。
直到鷹嘴山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化為天際線處一個朦朧的黑點,她才緩緩轉過身,面向東南方——寶州的方向。
“靈汐仙子,我們直接往東海方向飛,預計七日後可抵達寶州外海。”王子君在一旁恭敬地說道,態度比以往更多了幾分親近。
他可是親眼見證了剛才那一幕,心中已然將這位風華絕代的仙子視為了“準弟妹”。
“有勞王道友。”靈汐仙子微微頷首,聲音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平靜,只是眼底深處,仍有一絲化不開的柔情與羞澀。
船隊破開雲層,向著遙遠的寶州駛去。
鷹嘴山下,牧長青久久佇立,直到船隊化作天邊幾個微不可察的小點,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清冷柔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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