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去蕪存菁、博採眾長的過程。
他並非全盤接受,而是以自身之道為核心,汲取萬劍之長,補益自身之短。
漸漸地,他體表縈繞的劍意光輝不再雜亂,開始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混沌色澤,彷彿包容萬千,又彷彿空無一物。
仔細看去,那混沌之中,又似乎有星辰生滅、空間漣漪、紫電跳躍、以及無數細微劍影流轉的異象。
他的識海之中,那代表劍域的感悟正在瘋狂增長、壓縮、質變。
原本有些虛浮、範圍雖廣卻不夠凝練的劍域雛形,正在向更堅實、更精密、威力更集中的方向進化。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十天。
牧長青依舊站立在劍光風暴的中心。
他身上的傷口依舊在不斷出現,但他的神情卻由最初的凝重痛苦,變得平靜,甚至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漠然。
彷彿那萬劍加身的痛楚,已無法動搖他的心神。
他忽然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沒有璀璨的劍光爆發,沒有驚人的氣勢外洩。
但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那瘋狂攻擊的實體劍光,速度陡然一滯!
並非被外力阻擋,而是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它們依舊在前進,但軌跡變得清晰可見,彷彿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了十倍、百倍!
這正是牧長青的劍域!
並非全力展開的攻擊或防禦形態,而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精妙的“場”的運用。
他將自身淬鍊出的全新劍意,與對空間之力的理解更深層次地結合,形成了這方獨特的領域。
在這十丈劍域之內,他是絕對的主宰。
他可以輕易扭曲、加速、遲滯甚至分解這些外來劍光。
“還不夠……”
牧長青喃喃自語。
他意念一動,那十丈劍域驟然收縮,凝練到僅有三尺範圍,緊緊貼附於他的體表。
三尺之內,空間彷彿完全凝固。
攻來的劍光在觸及這層薄薄領域時,竟然無聲無息地消融、分解,化為最精純的劍氣能量,被牧長青的身體直接吸收,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激起!
這才是真正凝練到極致的護體劍域!
攻防一體,且能反哺自身。
牧長青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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