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戰事雖未全面爆發,但邊境摩擦不斷,小規模衝突幾乎每日都在發生,形勢依舊緊張。”
牧長青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九州圖,最後落在青州位置:“朝廷對我玄天劍宗,是何態度?可有徵召?”
張道玄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冷笑。
“徵召?何止是徵召。”
他袖中飛出一枚枚玉簡,懸浮空中,玉簡上皆烙印著大周皇朝的龍紋官印。
“自幽州成為前線以來,朝廷以‘國難當頭,天下宗門皆有守土之責’為由,連續下發了七道徵召令!”
“要求我玄天劍宗即刻抽調精銳弟子,由元嬰真君率領,前往幽州前線參戰,聽從徐天柱國調遣。”
張道玄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言辭一次比一次嚴厲,從最初的‘建議協防’,到後來的‘勒令出征’,最近一道,甚至用了‘若再推諉,視同抗旨,當以國法論處’這等威脅之語。”
牧長青眼神微冷:“宗主是如何回應的?”
“如何回應?”張道玄淡淡道,“自然是據實以告,婉言推拒。”
他指向其中幾枚玉簡:“我宗回覆稱,十年前遭天道宗、玄冥宗、海王宗、萬毒宗、御獸宗五大宗門聯手圍攻,山門幾乎被破。
弟子死傷慘重,元嬰真君重傷,金丹長老隕落過半,築基、煉氣弟子十不存三……宗門元氣大傷,至今未復,實無力抽調人手遠征幽州。”
“我還特意地附上了當年青玄城攻防戰的傷亡名錄,以及戰後宗門空虛、百廢待興的艱難景象。”
張道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朝廷派來的使者親眼見過我宗戰後景象,雖心知我等有誇大之嫌,但當年五大宗門兵臨城下、大戰連天的場面是實打實的,他們也無法強行駁斥。
故而這幾年來,朝廷雖屢屢施壓,卻始終未敢真的以抗旨之名對我宗動手。”
牧長青點了點頭,對這個處理方式表示認可。
當年玄天劍宗確實損失不小,以此為藉口合情合理。
朝廷如今主要精力在幽州前線,又要提防其他大宗和內部勢力,確實不敢在後方對玄天劍宗這等九大宗門強行用兵,以免引發更大的動盪。
“小師叔,”
張道玄收斂了冷笑,神色變得鄭重,目光直視牧長青,“今日您既已出關,修為大進,我宗頂尖戰力再無短板。
這出兵幽州之事……您如何看待?朝廷的徵召,我們是繼續推諉,還是……順勢而為?”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宗門內對此也有分歧,一部分長老和弟子認為,國難當頭,我玄天劍宗身為正道魁首之一,理應挺身而出,護衛人族疆土,這也是積累聲望、重塑宗門形象的好機會。
且幽州若破,戰火必將蔓延至青州,唇亡齒寒。”
“但另一部分人則認為,朝廷與五大宗門對我宗敵意未消,此時派精銳前往幽州,無異於將刀子遞給敵人。
當年洛河之事,朝廷與天道宗等勾結圍殺小師叔您,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在戰場上背後捅刀?
況且宗門元氣初復,仍需積蓄力量,不宜過早捲入正面大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