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長老嘆道:“九州格局,怕是要迎來數千年來最大的一次變革了。
玄天劍宗有牧長青這尊化神坐鎮,取代天道宗成為新的九州魁首,幾乎已成定局,只是不知,這場風暴會波及多廣,我藥王宗又該如何自處?”
半夏長老沉吟道:“我宗向來以丹道立足,與各宗交往也多以交易、救治為主,雖偶有競爭,但並無根本利益衝突。
牧長青若要清算,首要目標必然是那幾家與他有血仇的。
我們或許……可以嘗試主動示好?畢竟,一位化神神君的友誼,尤其是還如此年輕的化神,價值無可估量。”
青木真君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師弟所言有理。或許我們可以準備一份厚禮,擇機前往青州拜會,表達恭賀之意,同時澄清往日些許誤會,結個善緣。
以牧長青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要我宗態度誠懇,想必也不會過於為難。”
三人就著清茶,你一言我一語,分析著當前風雲變幻的局勢,探討著藥王宗的未來出路。
洞府內氣氛看似融洽,充滿了劫後餘生、謹慎求存的感慨。
蘇葉和半夏長老漸漸放鬆了警惕,將杯中靈茶飲盡,只覺得茶水中蘊含的木靈之氣格外精純,對修為似有裨益,並未察覺任何異常。
然而,就在話題稍歇,洞府內一片寧靜,只有煮水聲咕嘟作響之時——
異變陡生!
“呃啊——!”
蘇葉長老突然悶哼一聲,手中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原本紅潤清癯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只覺得丹田元嬰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同時攢刺,原本運轉流暢、生生不息的木屬性法力,此刻竟如同脫韁野馬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完全失去了控制!
幾乎在同一時間,旁邊的半夏長老也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胖胖的身體劇烈抽搐,淡黃色的長衫瞬間被冷汗浸透,臉上和煦的笑容早已被極度的痛苦和驚駭所取代。
他體內精修數百年的法力同樣陷入了狂暴的紊亂,更有一股陰寒歹毒、充滿腐蝕性的異種能量,順著法力流竄,開始瘋狂侵蝕他的元嬰本源!
“怎麼回事?!”
“我的法力……失控了?!”
兩人幾乎同時驚撥出聲,勉強運轉神識內視,頓時魂飛天外!
他們發現,自己體內不知何時多了一種極其隱秘、與自身木屬性法力近乎同源,卻又在細微處截然相反、帶著詭異吞噬特性的毒素!
正是這毒素,引動了他們法力的暴走和反噬!
能夠如此精準地針對他們功法特性,並能悄無聲息地侵入元嬰修士體內,甚至在發作前讓他們毫無所覺的毒……普天之下,能有幾人做到?
兩人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向對面——那個邀請他們前來、此刻卻安然無恙,甚至臉上露出詭異笑容的青木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