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位列上三宗的玄冥宗,那個與他們海王宗同為五大宗門盟友、一起圍攻青玄城、一起在九龍山密謀、底蘊深厚、有化神殭屍老祖沉睡的龐然大物……就這麼沒了?
就這麼,在短短時間內,被牧長青以雷霆之勢,從九州地圖上徹底抹去了?
元海真君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大周皇族仙朝使者帶來的那絲渺茫希望,曾讓他熱血沸騰,準備再次與牧長青拼個你死我活。
可現在呢?
仙朝使者何在?合道大能的援手何在?
玄冥宗覆滅得如此乾脆利落,甚至連像樣的抵抗和拖延都未能做到,這說明什麼?
說明牧長青的實力,恐怕遠超他們最壞的預估!
說明所謂的援手與合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可能根本來不及,或者……根本靠不住!
繼續對抗,還有意義嗎?玄冥宗就是前車之鑑!
“化神……化神……”元海真君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恐懼。
“他已成氣候,大勢已成……我們……我們……”
他環視殿內,那些曾經主戰的長老,此刻個個面無人色,眼中除了恐懼,再無他物。
“海王宗,不能滅在我手裡……” 元海真君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跡,卻渾然不覺。
掙扎、恐懼、屈辱、求生的慾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戰。
最終,對宗門傳承的執念,對滿門弟子性命的牽掛,壓倒了一切。
什麼九宗排名,什麼東海霸主威嚴,什麼血海深仇……在滅門絕種的現實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傳……傳本座令……”
所有長老猛地抬頭,看向他。
“即刻準備厚禮!”元海真君閉上眼,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屈辱。
“將寶庫中……那株三千年的定海神珊瑚,那瓶萬年海眼玉髓,新發現的大型水屬性靈脈勘探圖……還有……還有那件瀚海龍魂甲……全部取出!”
此言一齣,殿內眾人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仍是心頭巨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與屈辱瀰漫開來。
“宗主……”一位老長老聲音顫抖,“我們……真的要……”
“不然呢?!”元海真君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血絲:“等著牧長青哪天心情好了,帶著八千子弟來我蓬萊仙島,把我們像玄冥宗一樣,從東海抹去嗎?!”
“季滄海長老死了!元青長老元嬰被收了!我們海王宗,還有多少底蘊?還能經得起幾次折騰?!”
他站起身,佝僂的身軀挺直了些,卻透著無盡的疲憊:“送禮,求和,表達臣服之意,姿態要放低,要讓他看到我們的誠意!”
“我們海王宗,與他雖有深仇,但……或許,看在如此重禮,和一宗徹底低頭的份上……他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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