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眾人慘白的臉,說出更殘酷的事實:“至於聯合宇文家族……宇文家若真有膽量與牧長青正面對抗,玄冥宗求援時,他們為何不去救援?
反而要秘密調集兵馬,其意圖難測。恐怕他們自身難保,想的不是聯合抗敵,而是如何自保甚至……如何向牧長青獻媚求生!
與這樣的家族聯手,非但不能取暖,反而可能被其出賣,成為他們向牧長青邀功的投名狀!”
靈鶴真君長長嘆息一聲,對著金獅真君深深一禮:“宗主,識時務者為俊傑。
五大宗門聯手尚奈何不了他,反被他逐一擊破。
如今他化神歸來,攜滅玄冥之威,勢不可擋。與我宗血仇雖深,但牧長青也並非一味濫殺之人,做事還是願意留一線。
繼續對抗,唯有步玄冥宗後塵,宗門覆滅,道統斷絕!
為今之計,唯有……設法求生。”
“求生?如何求生?難道真要向那小兒搖尾乞憐,獻上宗門至寶嗎?”狂豹真君怒道,但聲音中已少了之前的底氣。
“若搖尾乞憐能保住宗門傳承,保住這滿山弟子和靈獸的性命,那也……未嘗不可。”
靈鶴真君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屈辱與無奈,“總比滿門死絕,萬事皆空要好。”
“那可未必!”
就在主戰派與投降派爭執不下時,一個更加陰冷、帶著幾分破罐破摔意味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御獸宗內負責與外界尤其是異族貿易交易、風評一向不佳的暗渠長老,蝰蛇真君。
他身材瘦高,面色陰鷙,眼中時不時閃過狡詐與狠毒的光芒。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陰惻惻地說道:
“聯合宇文家是與虎謀皮,投降牧長青是自取其辱,或許都非上策。諸位莫非忘了……北方的鄰居?”
“北方的鄰居?”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是說……狼人族?”金獅真君瞳孔微縮。
“不錯!”蝰蛇真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狼人族佔據北州,百萬鐵騎,八大部落,實力雄厚,連大周朝廷都忌憚三分,被迫將主力調往幽州對峙。
他們與牧長青、與大周皆有仇怨。我御獸宗擅長馭獸,與狼人族駕馭戰狼頗有相通之處,以前也有過一些交易合作。”
他壓低聲音:“若我宗向狼人族秘密投誠,提供幽州佈防、地理情報,甚至作為內應……換取狼人族的庇護和支援。
屆時,狼人大軍南下,牧長青首當其衝,朝廷也焦頭爛額,哪裡還有餘力來管我御獸宗?
甚至,我等還可借狼人之力,反殺牧長青,報仇雪恨!”
此議一齣,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投靠異族?這可是背叛人族的大罪!
一旦洩露,御獸宗立刻會成為九州公敵,比被牧長青滅門還要臭名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