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大爭之世
大周皇都，九龍城。
與外界沸反盈天的議論不同，如今的皇都，籠罩在一片死寂而惶恐的陰雲之中。
皇宮大內，往日的莊嚴肅穆早已被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恐慌所取代。
宮女太監們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一點聲響，觸怒了不知何時就會爆發的帝王之怒。
侍衛們盔甲下的臉龐緊繃著，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朝會已經多日未曾舉行。
據說陛下自得知天道宗覆滅、趙天武老祖重傷逃回的訊息後，便將自己關在養心殿，誰也不見。
只有偶爾傳出的摔碎瓷器的聲音，顯示著那位九五之尊內心的滔天巨浪與無力狂怒。
皇族宗親、勳貴大臣們，更是人心惶惶，私下裡的聚會陡然增多，但氣氛卻無比凝重。
“完了……全完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王爺癱坐在太師椅上，雙目無神，“天道宗沒了，姬天通被擒，趙天武老祖重傷……我大周……擎天玉柱，一夜之間倒了兩根啊！”
“那牧長青下一個目標，必定是我皇都！我們……我們該如何是好？”
一位郡王聲音發顫，手中茶杯與托盤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廳堂內格外刺耳。
“如何是好？等著唄！等著牧長青打上門來，將我們這些趙氏子孫，一個個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
另一位脾氣火爆的親王猛地一拍桌子，紅著眼睛低吼道。
“當初我就說，不要去招惹那個煞星！
偏偏有些人，自以為皇族天下無敵，非要置人於死地！
現在好了，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刀山了！把我們都拖進了火坑！”
他這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已故的大皇子趙嗣玄！
“慎言！”老王爺有氣無力地呵斥了一句，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深深的怨懟與後悔。
是啊，當初若不是大皇子趙嗣玄一意孤行，為了討好天道宗，也為了剷除潛在的威脅，屢次三番設計圍殺牧長青，從九龍山大比後的截殺，到洛河之畔的絕殺之局……
皇族與牧長青的仇怨，何至於到如今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若沒有當初的步步緊逼，牧長青或許還是那個有些桀驁但未必會對皇權產生根本威脅的邊州天才。
是他們，是皇族，是那位眼高於頂的大皇子，親手將一頭幼虎，逼成了如今這頭足以撕裂皇朝的洪荒兇獸！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一位較為理智的宗親嘆息道，“嗣玄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
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應對牧長青接下來的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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