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牧長青為敵,和大周之間,是人族內部矛盾,是權力之爭。
大周或許恨我入骨,但他們更怕我,也更需要權衡消滅我的代價。”
牧長青條理清晰地分析著,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但如果,萬妖國和狼人族選擇在那個時候大舉入侵,想要覆滅人族九州……那麼,我和大周之間那點恩怨,在亡族滅種的種族危機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青丘月瑤微微變色的臉龐,語氣霸道:“屆時,我將以化神之尊,親赴皇都,向周景帝陳述利害。
我可以向他承諾,只要大周肯放下舊怨,接納我,我願意放棄秦王之位,甚至願意親自擔任徵西大元帥。
統領大周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包括我青州大軍,包括玄天劍宗,包括一切願意為人族存續而戰的力量。”
“我會向大周皇帝保證,集結人族九州全部精銳,不計代價,不管傷亡,哪怕拼盡最後一兵一卒,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先滅了你萬妖國!”
“你……”青丘月瑤嬌軀微微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她不是被牧長青投靠大周的可能性嚇到,而是被他話語中那種破釜沉舟、寧可與宿敵聯合也要先滅外患的極端決絕所震懾。
她毫不懷疑,這個瘋子如果真的被逼到絕境,或者認為妖族的威脅超過了某個限度,他真的會這麼做!
對他而言,種族大義面前,個人恩怨和權力似乎都可以暫時擱置!
“大周朝廷或許內部傾軋,皇帝或許昏聵,但他們不全是傻子。”
牧長青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緩緩道:“面對一個化神強者的投誠,以及一個可以暫時整合內部力量、共同抵禦外族滅亡威脅的天賜良機。
你覺得他們是會選擇先跟我這個內患死磕到底,然後被你們妖族和狼人趁虛而入、徹底瓜分。
還是選擇接納我,先集中力量,滅掉你們這個外患?”
“答案顯而易見。”牧長青給出了結論,語氣恢復了平淡:“所以,你們妖族,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安安生生過你們的日子,守著你們縱橫八十萬裡的疆土,別來招惹人族,也別想著趁火打劫。
我牧長青與大周的恩怨,是我們自己的事,與你們無關。
你們若作壁上觀,我甚至可以承諾,在我有生之年,只要妖族不犯境,我絕不主動西征。”
“第二,”牧長青收起一根手指,只剩下一根,指向青丘月瑤,也彷彿指向整個萬妖國:“就是自尋死路!
在我與大周開戰之際,試圖火中取栗。
那麼,你們就要做好迎接我最極端反擊的準備。
屆時,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會確保大周朝廷一定會接納我,然後……不惜一切,先滅萬妖國!”
包廂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聲。
青丘月瑤遍體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