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先生模樣的屬下聞言,稍稍安心,但還是謹慎道:“社長深謀遠慮。
只是……屬下聽聞,那牧長青麾下似乎還有些非常規的手段,比如馴養的靈獸之類……”
風隱客微微搖頭,傳音中帶著一絲不屑:“靈獸?無非是些鷹犬之類,用於戰場衝鋒或偵查警戒或許有用。
但皇都大陣已開,空中地下皆在監控之下,等閒靈獸豈能輕易突破?
即便有一兩隻漏網之魚潛入,又能探查到什麼?
皇都何其大,佈防何其複雜,豈是幾隻畜生能窺全貌的?
放心吧,以玄天劍宗和歡喜宗在皇都的情報能力,絕對發現不了我們精心準備的禮物有什麼破綻。
他們現在,恐怕正忙著根據我們給的‘好圖’,推演如何以最小代價破城呢。”
話雖如此,風隱客握著玉佩的手,卻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他望向帳外漆黑的天幕,以及遠處皇都方向隱約的火光,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一切,都要等到總攻發起的那一刻,才能見分曉。
他賭的,就是大秦對這份厚禮的急需,以及對其情報核實能力的有限。
夜色深沉,皇都外城西區。
這裡原本是平民與低階修士混雜的居住區,房屋低矮密集,巷道狹窄曲折。
此刻,在席捲全城的暴亂與恐慌中,西區與其他區域一樣,陷入了混亂與無序。
打砸聲、哭喊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此起彼伏。
街道上隨處可見驚慌奔逃的百姓、趁火打劫的暴徒,以及疲於奔命、四處鎮壓卻收效甚微的城防軍。
不少城防軍,甚至也參於了打砸搶的零元購中。
然而在這片看似失控的混亂之下,一場規模龐大、蓄謀已久的秘密部署正在悄然進行。
皇城深處,靖難大將軍府。
趙嗣元褪去了朝堂上的悲憤偽裝,此刻面色冷峻如鐵,站在一幅詳細標註的皇都外城地圖前。
他身披玄色軟甲,雖未著戎裝,卻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在他面前,數名心腹將領肅立聽命,其中兩人,正是禁衛軍中的精銳統領。
“情況如何?”趙嗣元詢問。
一名將領抱拳回稟:“回大將軍,外城各處暴亂仍在持續,城防軍主力被牽制在東、南、北三區,西區相對平靜,雖有騷亂,但規模可控,正好利於我們行事。”
另一名將領補充道:“按照大將軍的部署,三十萬禁衛軍精銳,已分批化整為零,透過密道、偽裝、乃至趁亂混入正陸續潛入西區。
將士們皆已換上便裝,偽裝成逃難的平民、落魄的散修、乃至趁亂渾水摸魚的暴徒。
武器、符籙、小型陣盤均已分散攜帶,藏於儲物袋或特製容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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