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嘉展臺。
他沒有去看自家展臺裡那人山人海的盛況，而是饒有興致地望著遠處主舞臺方向那片騷亂。
記者們象一群被捅了蜂巢的蜜蜂，嗡嗡作響，亂作一團。
那場面，比昨天自家釋出會結束時還要混亂十倍。
“頭兒！頭兒！”
“出大事了！任天堂把索尼告了！他們要搶pystation”這個名字！”
湯姆喝了一口可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知道了。”
“知道了？”伯納德愣住了，“就這？這可是世紀大新聞！現在所有媒體都瘋了，我們的風頭————全被搶光了！”
湯姆終於轉過頭，用下巴指了指伯納德身後。
那裡，是《疾速追殺》的試玩區，排隊的玩家長龍已經拐了三個彎，隊尾的牌子上用醒目的紅字寫著“預計等待4小時”。
他又指了指另一邊。
周邊販售區的收銀臺前，負責收錢的姑娘手都快搖出殘影了，那現金抽屜“哐當”、“哐當”的開合聲，在這嘈雜的會場裡，簡直比任何搖滾樂都動聽。
“伯納德，聽見了嗎？”湯姆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璨爛的笑容，“那才是我們自己的頭條新聞。”
伯納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再聽聽那如同印鈔機一樣的聲響，臉上的焦急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
湯姆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幸好聽了拓也的，把釋出會放在了第一天。我們把邁克爾·傑克遜請來跳太空步，報紙的頭版也只會印著任天堂和索尼那兩張扭曲的臉。”
他想起前幾天，自己還信誓旦旦地要跟任天堂和3d0正面硬碰硬，把他們的風頭全壓下去。
現在想來，簡直幼稚得可笑。
如果釋出會安排在今天，那些記者衝上臺，第一個問題絕對不是“sega—cd的效能怎麼樣？”，而是“卡林斯基先生，請問您對任天堂與索尼的決裂有何看法？”
到時候，世嘉就成了給這場世紀大戰暖場的滑稽小丑。
而現在的世嘉，則是老老實實地服務玩家，讓遊戲說話，讓口碑發酵，讓現金入帳。
當任天堂和索尼在聚光燈下打得頭破血流，互相捅刀子的時候，玩家們在世嘉的展臺裡尖叫、歡笑、排隊、掏錢。
媒體關注的是戰爭，而玩家想要的，只是好玩的遊戲。
當天晚上，芝加哥所有酒店房間的電視機，幾乎都鎖定了同一個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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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新聞的主持人，用一種播報戰爭爆發的嚴肅口吻，將任天堂與索尼的商業戰爭，放在了比任何國際時事都靠前的位置。
“————ces展會今天上演了近十年最富戲劇性的商業反轉。家電巨頭索尼上午剛剛釋出革命性主機pystation，下午其合作伙伴任天堂便宣佈終止合作，並就“pystation”商標所有權提起訴訟————”
電視畫面上，荒川實那張從容帶笑的臉，與索尼展臺人去樓空的蕭瑟景象，被剪輯師惡意地並排放在一起，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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