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景正站起身,踱了兩步。
“以前我們捧著d,是因為世嘉在北美勢頭猛。但現在,任天堂用一場訴訟告訴了全世界,任天堂在這個行業的底蘊。他們不僅沒死,還活得很好,牙尖嘴利得很。sfc在歐美市場的保有量也已經起來了。所以————”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我要看到我們接下來的旗艦產品,必須有sfc版本!而且,”他加重了語氣,“要同步開發英文版!我不想再看到我們的遊戲在日本發售半年後,才慢吞吞地出現在美國和歐洲的貨架上!”
“讓任天堂和索尼去打官司,讓他們去為了一個名字狗咬狗。我們要做什麼上月景正停下腳步,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要去贏家的地盤上,收割玩家的錢包!”
他看著一位主管,直接點名:“《惡魔城》的新作,企劃案我看了,很不錯。把它給我同步做到sfc上去,我要讓它成為sfc上最華麗的動作遊戲!”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被社長這番殺伐果斷的宣言給震住了。
牆頭草不可恥,可恥的是風向變了,你還死抱著舊的牆頭不放。
上月景正很清楚,科樂美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忠誠,而是審時度勢。
ces展會的第三天,風向徹底變了。
如果說第一天屬於世嘉,第二天屬於索尼與任天堂的戰爭,那麼第三天,整個芝加哥會展中心,都成了任天堂的勝利遊行。
索尼的展臺已經撤下了pystation相關的東西,只剩下各種家電和隨身聽。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北展廳的任天堂展區。
這裡已經不能用“火爆”來形容,簡直成了一個朝聖地。
昨天還對荒川實窮追猛打的記者們,此刻全換上了一副謙卑討好的嘴臉,話筒遞得老遠,生怕擋了這位商業戰爭勝利者的光。
“荒川先生,請問任天堂是何時決定與飛利浦合作的?這一切是否都在您的計劃之中?”
荒川實正站在一臺《塞爾達傳說》的試玩機旁,看著螢幕上林克揮舞著大師之劍,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
“我們的計劃只有一個,就是為玩家帶來最好的遊戲。至於商業合作,那只是實現這個計劃的手段,我們只是選擇了最適合的合作伙伴。”
另一個記者擠上前來,滿臉崇拜:“您對索尼的遭遇有何看法?您認為他們還有機會嗎?”
荒川實終於轉過身,他看了一眼那位記者,然後指了指遊戲畫面。
“我更關心加農會不會被打敗。至於我的前合作伙伴,那是我們法務部關心的問題。”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我建議你也玩一玩,這款遊戲,我們在去年年底就完成了全部的英文版本地化,已經在全美鋪貨。”
這已經不是在接受採訪,而是在赤裸裸地打gg。
但沒有一個記者覺得被冒犯,他們反而更加興奮地將荒川實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
勝利者說什麼都是對的,都是金句。
“荒川,電話要被打爆了!西爾斯、沃爾瑪、玩具反斗城————我們所有的渠道商都在追加訂單!”
荒川實眉毛一挑。
“哦?”
“snes主機的銷量,在昨天下午釋出會結束後到現在,已經超過了過去一個月的總和!”霍華德的聲音充滿了振奮,“他們說,很多人衝進店裡,指名要買snes。《超級馬力歐世界》和《塞爾達傳說》的卡帶已經全線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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