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賀典雄環視一圈,看著那些或激動,或不安,或徨恐的臉,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會議室那扇厚重的門上。
“昨天晚上,我去拜訪了盛田閣下。”
“轟!”
這個名字,比剛才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有分量。盛田昭夫,索尼的創始人,這個帝國的靈魂。
整個會議室裡,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大賀典雄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盛田先生聽完了芝加哥發生的一切,只說了一句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將那位創始人的意志,化作雷霆,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如果索尼,因為一家京都賣花札起家的小公司的一紙訴狀,就嚇得砍掉一個我們自己認定的未來。”
“那他明天,就親自去把公司門口“sony”那塊牌子摘下來。”
“因為,我們不配。
死寂。
巖田董事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臉色煞白。
出井伸之的眼中,則進發出了灸熱的光芒。
而一直象個罪人般低著頭的久多良木健,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抬起了頭。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屈辱和絕望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瘋狂的火焰。
大賀典雄終於站起身,他走到久多良木健的面前,將那支未點燃的雪茄,塞進了他的西裝口袋裡。
“十個月。”
“我要看到一臺全新的,純粹屬於我們索尼的機器。”
他拍了拍久多良木健的肩膀,力道很重。
“去吧。”大賀典雄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他鬆開手,象是在送別一個即將出徵計程車兵。
久多良木健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緊緊攥著口袋裡那支雪茄,彷彿攥著整個索尼的未來。
會議室裡的氣氛,從冰封轉為了一種奇特的熔融狀態。
大賀典雄的目光,緩緩轉向了臉色煞白,還癱坐在椅子上的巖田董事。
“巖田君。”
“在————”巖田董事一個激靈,勉強坐直了身體。
“你剛才說,我們是外行,應該及時止損,退回到我們熟悉的領域。”大賀典雄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象是在複述一份枯燥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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