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中山拓也站起身,“記住,今天會議的所有內容,都屬於最高機密,我不希望在公司內部聽到任何風聲。”
三人齊齊起身,神情肅穆地應下。
他們領著各自沉甸甸的任務,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那股幾乎要沸騰的狂熱。
中山拓也緩步走回自己的專務辦公室,臉上那份運籌惟幄的淡然,在無人之時,悄然化為一抹深思。
鈴木裕他們領到的是技術任務,攻克的是硬體與軟體的壁壘。
而他中山拓也的任務呢?
他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光滑的辦公桌上輕輕點了點。
他的戰場,不在實驗室,不在開發機前,而在那間裝璜得古樸典雅,氣氛卻能隨時凝重到讓人室息的董事會會議室裡。
技術藍圖再天才,手柄設計再革命,到了那群只看財報的老頭子眼裡,都比不上一行實實在在的數字。
d還在大賣特賣,現金流像瀑布一樣湧入公司賬戶,這時候跳出來說要砸一筆超過十億美元的鉅款去搞一個“未來”,哪怕是在兩年內分批投入,在他們聽來,恐怕和瘋子沒什麼兩樣。
畢竟,這裡是日本。。
他絕不能讓世嘉變成那樣保守的集團。
保守,有時候是穩健,但有時候,卻是通往墳墓的捷徑。
他必須準備好足夠堅實的“炮彈”,去轟開那些被當前利潤糊住的腦門。
空口白牙地去說“相信我,我們能贏”,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你需要的是一份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調研報告,一組組無可辯駁的市場資料,來為你的“預言”做背書。
想到這裡,他按下了內線電話的按鈕,接通了助理的辦公桌。
“小林,進來一下。”
很快,助理敲門走了進來,姿態躬敬。
“專務,您有什麼吩咐?”
中山拓也的語氣很平靜:“現在,我需要你馬上去協調市場部,給我調集幾份完全不同方向的資料。”
小林立刻拿出記事本,神情專注。
“第一,我要一份關於全球範圍內,所有潛在競爭對手在半導體和圖形技術領域最新動向的報告。特別是任天堂、索尼,還有北美的幾家科技公司,我要知道他們買了什麼技術專利,挖了哪些人,哪怕是捕風捉影的傳聞,也要整理進來。”
“第二,針對我們現有的第三方開發商,做一次匿名的深度問卷調查。主題是他們對未來遊戲開發的期望,對3d技術的看法,以及當前開發環境的痛點。我要知道他們的真實想法,而不是公關辭令。”
“第三,一份關於家庭娛樂支出的消費習慣分析報告。我需要知道,一個典型的日本或者美國家庭,在1994年到1995年,願意為一臺全新的、具備劃時代意義的遊戲機,掏出多少錢。299美元?399美元?還是499美元?我要看到精確的區間和支撐資料。”
“第四,一份關於玩家們對次世代主機都期望能玩到什麼遊戲。”
小林奮筆疾書,額頭已經微微見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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