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組長把文件推到兩人面前：“專務的要求很簡單，照著這個單子實現功能，然後，擴充它！你們在學校裡跟朋友聊天打屁時用的那些怪話，社團裡流傳的黑話，統統都可以用字元給我拼出來！要好玩，要有趣，要讓別人一看就想用！”
野原頓了頓，最後加了一句：“這個專案，不設上限，不限思維。做好了，你們的實習評價，我親自寫！”
西野和三日月立即就挺直了身體這樣的任務可太適合他們了！
不用去啃那些天書一樣的底層協議，不用去寫枯燥的註釋，而是去做一個一個聽起來就象是在玩的東西？
而且還是專務親自佈置的！
“組長，您放心！”西野一把抓過文件，指著上面的一個表情，“我覺得這個無奈的表情（），還可以再加一個升級版，比如這樣——”
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
一旁的三日月也反應過來，搶著說：“還有貓！日本人哪有不喜歡貓的！我們可以設計一個貓臉的表情！
看著瞬間進入狀態，開始激烈討論起來的兩個年輕人，野原組長緊繃了幾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舉手製止了兩人的繼續發揮，打發他們回自己工位去琢磨。
中山拓也幾乎把計算機軟體開發組當成了第二個辦公室，每隔兩三天，必然會準時出現。
他來得不巧，正好撞見野原組長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對著一行程式碼抓頭髮。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濃縮咖啡和隔夜披薩混合的奇特味道，白板上畫滿了複雜的流程圖，上面用紅筆打滿了叉。
“遇到麻煩了？”拓也走到他身後，看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錯誤提示。
“專務！”野原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轉過身，指著螢幕，“您來了正好！郵件客戶端的介面和本地功能基本都搞定了，但就是這個收發，卡住了！”
他拉過一張椅子，請拓也坐下，自己則象個焦躁的老師，指著白板上的網路結構圖。
拓也盯著白板上的圖，沉默了片刻。
野原組長以為專務是在思考技術細節，連忙在一旁解釋：“我們改了三版收發程式，但伺服器總是在第三次握手協議時拒絕我們的連線請求”
“這個問題出現多久了？”拓也開口打斷了他的解釋。
野原組長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有些支吾：“大概三四天了。我們覺得應該能自己解決—”
“自己解決？”拓也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野原組長，我讓你帶隊，是讓你帶領一個團隊，不是讓你當孤膽英雄。”
野原的臉瞬間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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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遊戲公司，不是專業的網路通訊研究所。”拓也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我們的強項是做使用者介面，是把既有的功能包裝成好玩、好用的產品。讓我們這群搞遊戲的人，去硬啃大學實驗室裡研究了多年的底層網路協議，你覺得這是發揮我們的優勢，還是在用我們的短處去撞南牆？”
他走到野原面前，伸手拍了拍對方因為熬夜而僵硬的肩膀，“遇到石頭繞不過去，不知道喊人來一起推嗎？還是你覺得，在你立下軍令狀的那位村井純教授面前丟臉，比眈誤整個專案的進度更嚴重？”
這番話象一盆冷水，把野原從技術的牛角尖裡徹底澆醒了。
他羞愧地低下頭：“專務，我——””
拓也沒有再看他，而是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米澤教授，下午好，我是中山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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