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利潤分配。”林肯補充道,語氣象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基於sfc卡帶遊戲產生的所有權利金和發行利潤,任天堂拿走大頭。至於你們那個cd—ro光碟機產生的那點可憐收益,索尼可以保留。”
這簡直是把索尼當成了任天堂的代工廠和免費的硬體研發部。
索尼的代表想拍桌子,想把那疊文件甩在荒川實臉上,然後大吼一聲“去你媽的”。
但他們不能。
大賀典雄給出的底線是:保留火種。
只要“pystation”這個名字還在,只要機器能上市,哪怕是跪著,也要把這口氣嚥下去。
簽字筆在紙上劃過,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荒川實看著對方簽下名字,終於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但回味甘甜。
當晚,一通越洋電話打進了京都任天堂總部。
“社長,搞定了。”
荒川實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芝加哥璀燦的夜景,語氣裡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索尼保住了名字,但丟了魂。他們現在不過是在幫我們賣卡帶而已。那臺機器會成為sfc最好的配件,而且我們不需要在硬體研發上花一分錢。”
電話那頭,山內溥沉默了許久。
這位執掌任天堂半個世紀的暴君,似乎在權衡這其中的利弊。
讓狼進門看家,雖然拔了牙,拴了鏈子,但狼畢竟是狼。
“實,”山內溥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傳來,“不要小看怨恨的力量。不過既然簽了,就讓他們去折騰吧。只要卡帶的控制權還在我們手裡,他們就翻不了天。”
結束通話電話,荒川實鬆了鬆領帶。
在他看來,這場危機已經完美化解。
索尼花了巨資研發,最後卻只能造出一個畸形的“弗蘭肯斯坦”
一臺插著任天堂卡帶、流著索尼血液的怪胎。
東京,品川區,索尼總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桌子中央擺著那臺在ces上展出的原型機—一臺底部印著索尼logo,頂部卻留著超級任天堂卡帶插槽的“怪胎”。
“把它拿走。”大賀典雄厭惡地皺了皺眉,手中的雪茄在菸灰缸邊緣重重磕了兩下,“看著這東西,我就想起荒川實那張臉。”
久多良木健二話不說,直接拔掉電源,像扔垃圾一樣把原型機丟到了角落的沙發上。
“那個插槽就是我們的恥辱柱。”久多良木健轉過身,聲音嘶啞,顯然這幾天都沒怎麼閤眼,“只要保留這個卡帶介面,我們就必須相容任天堂的舊體制。卡帶的生產權在他們手裡,權利金在他們手裡,甚至遊戲的稽核權也在他們手裡。”
他走到白板前,用力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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