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家。”中山拓也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那麼問題來了，假如我是一個剛買了計算機，裝好osaic流覽器的普通使用者，我想找一個關於釣魚”的網站，或者想找個地方看看最新的nba比分，我該怎麼辦？”
弗蘭克下意識地回答：“這不難。bbs的計算機科學”版塊裡經常有人分享好玩的網址，或者你可以去一些大學的ftp伺服器上下載最新的酷站列表”文字文件。當然，最好的辦法是買一本《連線數》雜誌，他們每期都會推薦幾個不錯的站點。”
說到這裡，弗蘭克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他看著中山拓也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麼荒謬。
去找bbs裡的帖子？去翻ftp裡的tt文件？甚至去買一本實體雜誌？
這就象是開著法拉利，卻還得落車問路邊的大爺怎麼走。
“太麻煩了，對吧？”中山拓也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誘導性極強，“如果有一千家網站，使用者可能只知道其中的三個。剩下的九百九十七家，就象是藏在深海里的孤島，沒人知道它們在哪，也沒人知道怎麼去。”
“既然bbs裡已經有零散的網站推薦版塊，為什麼我們不能做得更徹底一點？”
中山拓也隨手扯過一張白紙，拔出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草圖。
“想象一下，如果我們做一個專門的網頁。就象圖書館的索引卡片一樣，把這一千家網站全抓過來。”
他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分類：【新聞】、【體育】、【娛樂】、【科技】————
“我們把它們分門別類，甚至排個序。比如nba”下面，就把所有相關的網站列出來。使用者不需要知道那個該死的http開頭的複雜地址，不需要去背那些毫無規律的域名。他們只需要開啟我們的網頁，找到體育”，點一下nba”，然後選擇一個看起來順眼的連結——
”
中山拓也用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點。
“啪。”
“超連結直接跳轉。”
弗蘭克盯著那張草圖，眼珠子幾乎定住了。
他的大腦象是一臺剛剛接通電源的超級計算機，開始瘋狂地運算這種模式的可行性與商業前景。
這不就是————網際網路的電話黃頁嗎？
不，比黃頁更強大！
中山拓也觀察著弗蘭克神色的變化，不緊不慢地補上了最後一塊拼圖：“弗蘭克，你剛才還在抱怨頻寬成本太高。如果這樣一個導航站”做起來了，它會成為所有上網使用者的“第一站”。想象一下那個巨大的訪問量。”
“更重要的是————”拓也指著那個分類列表的頂端，“如果有兩家都做釣魚用品的網站，都想排在戶外運動”分類的第一行，你說，誰該排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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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猛地抬頭，眼神中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誰付錢多誰在上面！”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這哪是什麼導航站，這簡直就是一臺全自動的印鈔機！
甚至不需要我們自己生產內容，只需要把別人的連結整理好，那些急缺流量的網站站長就會揮舞著支票求我們收錄！
所有的焦慮，所有的成本壓力，在這個瞬間彷彿都變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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