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臺機器展現出的遊戲基礎素質，幾乎已經徹底粉碎了萬代企圖用自家遊戲開發部門追趕的念頭。
“走吧，父親已經在築地治作”訂了位子。”中山拓也抬手看了看錶。
一行人驅車前往料亭。
中山隼雄早已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擺著溫好的清酒。
見山科誠進來，這位世嘉的掌舵人沒擺架子，爽朗地大笑一聲，起身相迎。
“山科社長，好久不見。上次高爾夫球場一別，你的球技可是讓我印象深刻啊。”
“哪裡哪裡，中山社長過獎了。”山科誠連忙客套，入座時目光掃過這對父子。
老的如猛虎盤踞，小的像狐狸狡黠，世嘉現在的勢頭，確實有些擋不住。
席間，精緻的懷石料理如流水般呈上。
中山拓也絕口不提剛才那臺黑色機器，也沒提很早之前那個讓山科誠心驚肉跳的“合併”建議。
他挽起袖子，殷勤地給幾位長輩斟酒，嘴裡說的全是美國的趣聞。
“特納先生那邊的牛排雖然分量足，但味道實在太粗獷，吃兩頓就想吐。”中山拓也夾起一片鯛魚刺身，沾了點醬油，一臉享受，“還是家鄉的味道順口。山科社長，聽說您最近也打算去美國視察？”
山科誠筷子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是有這個打算，畢竟拓也君幫我們搭了那麼好的臺子，總得去看看戲。”
“那是自然。”中山隼雄接過話茬，舉杯示意，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豪橫，“現在的年輕人做事，比我們那時候路子野。那個卡通頻道的事我聽說了，這小子做得不錯，但也得靠萬代的玩具來變現，畢竟光賣動畫授權才幾個錢。來，為了高達在美國的大賣，於一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中，三井忠太忍不住插了一句，身子微微前傾：“中山社長，剛才那個高達的新作——————實是————”
“哎，吃飯不談公事。”中山隼雄擺擺手，直接打斷了三井的話，臉上笑意不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就是老朋友聚聚。工作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頭疼。咱們這把老骨頭，該享受享受了。聽說這家的清酒是特供的，三井桑嚐嚐？”
這一招太極推得巧妙。
三井忠太把到了嘴邊的讚歎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憋得臉色微紅，只能訕訕地端起酒杯0
山科誠則是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專心剝蝦的中山拓也。
這哪裡是不談公事。
剛才那臺機器是“威”，現在這頓飯是“恩”。
世嘉把技術壁壘擺在那兒，告訴你“這玩意兒只有我能做”；又把美國市場的利益擺在這兒，告訴你“跟著我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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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談，比談了更讓人心慌。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至少表面上如此。
聊的是賽馬、高爾夫和銀座新開的俱樂部，唯獨沒有遊戲和商業併購。
送走萬代二人的車子，中山拓也站在料亭門口，鬆了鬆領帶，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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