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字象是一條無比硬氣的gg，狠狠的騎在整個矽谷網際網路圈子的臉上。
要知道，根據最新的行業報告，整個北美的網際網路接入使用者也不過才200萬出頭。
這意味著昨天每十個上網的人裡，就有一個點了那個簡陋的藍色連結。
矽谷帕洛阿爾託的一家咖啡館裡，幾個正在創業的年輕人盯著螢幕，手裡的咖啡都涼透了。
“一百二十萬點選————”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程式設計師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我們上個月全站的點選量才剛破五千。”
“這根本沒有技術含量！”另一個人憤憤不平地把滑鼠摔得啪啪響，“不就是一堆超連結嗎？我也能寫！給我半天時間，我能寫個比這漂亮十倍的！”
“然後呢？”旁邊的同伴冷冷地潑了盆冷水，“你寫出來掛在哪？掛在你那個只有你媽媽會訪問的個人主頁上？別忘了，矽谷線上手裡握著全美最大的bbs社群，他們只要動動手指，使用者就象自來水一樣嘩嘩地流過去。你想跟他們搶使用者？拿什麼搶？”
類似的對話發生在矽谷的無數個角落。
羨慕、嫉妒、不甘，各種情緒在狹窄的辦公間裡發酵，簡直都要質壁分離了。
不少眼紅的同行衝進矽谷線上bbs的“網路雜談”版塊，試圖在那個置頂的熱帖裡找點存在感。
id為“—warrior”的使用者酸溜溜地留言：“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東西也能火，簡直是網際網路的倒退！它違背了去中心化的精神，這就是個網路版的電話黃頁，毫無創新可言！”
這條留言剛發出去不到兩分鐘，就被幾百條回覆淹沒了。
“樓上的，承認別人比你聰明很難嗎？”
“你可以做啊，沒人攔著你。哦對了，昨天我去查了一下，帶directory和web”的好域名好象都被註冊光了。”試試？
“別酸了，作為一個剛學會上網兩週的人，我覺得這網站簡直是救命恩人。那種需要背域名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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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坐在辦公室裡，一邊翻看著這些評論，一邊聽著電話那頭gg商急切的詢價聲，臉上的笑容比加州的陽光還要璨爛。
“是的，史密斯先生，我知道您的橫幅gg很急。但您也看到了資料，現在的報價和昨天肯定不一樣————漲多少？不不不，我們不談漲價，我們談價值重估”。”
結束通話電話，弗蘭克把聽筒扔回座機，轉頭看向正在沙發上翻雜誌的湯姆·卡林斯基。
“這就是拓也說的降維打擊”嗎？”弗蘭克抓起桌上的資料報表，用力彈了一下紙面，發出清脆的響聲，“這種感覺————真他媽爽。”
湯姆合上雜誌，瞥了一眼那張報表：“爽是爽了，不過你最好祈禱伺服器能撐住。”
“讓他們加伺服器，加頻寬，加不動了就讓運營商再添新裝置新線路！”弗蘭克大手一揮，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之前對頻寬成本的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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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丹福大學，電機工程系的一間拖車辦公室內。
空氣裡混雜著陳舊的咖啡酸味和散熱風扇排出的熱浪。
螢幕上，那個名為webdir的網頁正閃鑠著幽幽藍光，上面那個“獨立訪客20萬”的數字象是一記耳光，扇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結束了，傑瑞。”費羅的聲音悶在帽子下面，透著股想死的勁頭，“我們那個傑瑞的全球資訊網指南”還沒出孃胎，就被這玩意兒給掐死了。看看這流量，我們的要是上線了，恐怕連兩百個都沒有。”
楊致遠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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