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他們的評價有些糟糕，甚至可以說是刻薄。他們說那玩意兒現在的安全性就象用紙糊的防盜門。”
弗蘭克翻開另一頁報告，念道：“中間人攻擊、回滾攻擊，只要駭客願意，這協議簡直全身都是窟窿。要是現在把我們涉及使用者的業務搬上去，一旦出事，使用者的資訊資料洩露，我們就麻煩大了。”
“你的團隊很專業，謹慎是對的。”中山拓也並沒有失望，反而笑了，“既然知道有窟窿，那就去補上它。”
“我們補？這可是網景的產品。”
“找網景談。現在的矽谷線上是全美流量之王，和他們談個合作不過分吧。”中山拓也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告訴網景，我們願意合作，甚至提供安全團隊的支援。。告訴他們，只有修好了這把鎖，矽谷線上這個龐然大物才會考慮將業務進行wb化，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弗蘭克聽明白了。
這不光是技術合作，這是在藉著合作的名義，插手網際網路安全標準的制定權。
電話那頭的弗蘭克顯然已經從剛才的安全協議話題中發散開了思維，商人的貪婪本性讓他立刻嗅到了更大的獵物氣息。
既然網景的技術對矽谷線上未來的web化戰略如此重要，與其合作，不如直接吞併。
“拓也，既然我們要幫他們修補漏洞，甚至要用我們的信譽給ssl協議背書，那為什麼不乾脆一點？”弗蘭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狠勁，那是他在華爾街和商場上練就的殺伐果斷，“現在網景剛起步，估值還不高。我們直接入股，或者乾脆全資收購。把流覽器變成矽谷線上的私有財產，這不就一勞永逸了嗎？”
中山拓也聽著電話那頭的豪言壯語，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咖啡杯壁。
弗蘭克的想法很符合這個時代商業巨頭的邏輯一贏家通吃。
但在流覽器的戰場上，這套邏輯是個陷阱。
“入股可以，就當是一筆財務投資，以後大機率能賺一筆快錢。”中山拓也並不贊成他的提議，“但收購就算了，沒必要把這個燙手山芋捧在懷裡。流覽器這個產品，天然存在著一個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弱點？”弗蘭克愣了一下，“你是說剛才那個安全漏洞？那個我們可以修——”
“不，是更底層的產業鏈上的硬傷。”中山拓也打斷了他，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丟擲了一個反問，“弗蘭克，你覺得在未來，使用者進入網際網路的第一道大門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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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流覽器。”弗蘭克不假思索，“這也是為什麼我想買下網景。”
“沒錯。但在流覽器之下呢？使用者開啟流覽器之前，必須先開啟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了弗蘭克略顯遲疑的聲音：“——作業系統？”
“賓果。”中山拓也笑了，聲音卻有些冷，“如果有一天，不管是微軟還是蘋果，那些掌握著作業系統的巨頭突然醒悟過來。他們參照著市面上最受歡迎的流覽器，自己做了一個，然後把它直接捆綁在系統裡，作為開機自帶的預設程式。甚至，他們把這個流覽器深度整合在系統核心裡，讓它執行得更快、更穩、更不要錢。你覺得，作為一個普通使用者，還會費勁去下載、安裝、還要花錢購買網景的流覽器嗎？”
這番話象是一盆加了冰塊的冷水，順著電話線澆在了弗蘭克的頭頂。
作為在it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兵，弗蘭克太清楚微軟和蘋果那幫人的作風了。
一旦作業系統廠商下場，這就不是商業競爭，而是降維打擊。
“該死——”弗蘭克低聲咒罵了一句，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那是房東要自己開店，租客根本沒法玩。”
緊接著，這種危機感讓他迅速聯想到了自家的核心業務。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等等，拓也。那我們的1cq呢？icq也是執行在作業系統上的軟體。如果微軟也搞一個即時通訊軟體捆綁在dows裡，我們豈不是也——”
話說到一半，弗蘭克突然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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