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雅的身體猛地一顫,慌忙垂下眼簾,手指慌亂地絞著裙襬,聲音很輕很輕:
“我、我知道一些,可是曦瑤,你父親說,斯瑞是未來伊卡洛家族的頂樑柱,不過是性格強勢了些,你多擔著些。
我們oga,要學會順從,要體諒,要顧全家族的臉面,我、我也沒有辦法,我不能違揹你父親的意思啊……”
她的邏輯荒謬又可笑,將懦弱與無能包裝成所謂的“oga本分”。
曦瑤看著她,心底替原主感到不值。
有這樣的母親,何其悲哀。
她從未試圖保護自己的女兒,反而親手將女兒推入深淵。
“沒有辦法?”曦瑤冷笑出聲,“你不是沒有辦法,你只是選擇了對你來說更輕鬆的路,聽從你丈夫的每一句話,哪怕代價是你親生女兒。
你視那個變態養子如己出,卻對自己的骨血冷眼旁觀,母親?你也配得上這兩個字?”
安妮雅被這番話震得搖搖欲墜,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是為你好啊!快跟我回去吧,別犟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激怒你父親的!
斯瑞他現在有卡戎殿下撐腰,你鬥不過他們的!回家服個軟,一切還能回到從前……”
“行了,別在我面前玩兒柔弱那一套,從今天開始,我沒有你這個母親,你也當做沒有我這女兒吧。”
曦瑤站直身體,目光冷漠,“回去告訴他們,不管誰撐腰,只要我不死,死的就是他們。”
安妮雅驚恐地捂住了嘴,象是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女兒。
“曦瑤!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那是你的父親和哥哥啊!”
“別亂說,我可沒有那種畜生一般的父親和哥哥,你可以滾了。”
曦瑤說完,不再看安妮雅瞬間慘白和恐懼的臉,直接關上了大門。
回到房間她便繼續搓丸子,心情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下午的丸子做好了,曦瑤懶懶歪在沙發裡,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光腦螢幕,心思卻全飄到了門外。
藍珩今天沒有來。
她等來的是羅威。
他提著個精巧的小籠子,裡面蜷著一團毛茸茸的黑影。
“哎喲,這不是樂樂嗎?”
曦瑤眼睛一亮,伸手接過來。
小傢伙在她掌心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她,親暱又熟悉。
正是她二十年前撿的那隻咕嚕獸。
沒想到,藍珩真的一直好好養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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