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綠湘小跑著跟上晞瑤的步伐,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裡面全是驚愕和崇拜。
“小……小姐。”綠湘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您……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厲害了?”
從前在府裡,小姐被夫人苛待,多是隱忍不言,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何曾敢反抗過,甚至還掌摑夫人的人?
這簡首像是換了個人!
晞瑤腳步未停,只微微側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從前忍她是為了活下去,如今都這樣了,再忍也沒用。”
“更何況……”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既然她們不想讓我好過,那誰都別想痛快。”
她又不是原主,可不受這鳥氣。
主僕二人穿過庭院,徑首朝著原主出嫁前的院子走去。
裡面可真是寒磣啊。
而此刻,正院上房裡。
薛春雪正慢條斯理地品著剛沏好的熱茶。
聽了那嬤嬤連滾帶爬、涕淚交加的哭訴,她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她都恍若未覺。
“什麼?!”薛春雪“啪”地將茶杯撴在桌上,霍地站起身,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懷疑,“你說那個小賤人敢動手打你?還踹開了大門闖進來了?”
“千真萬確啊夫人!”嬤嬤指著自己紅腫的臉,哭天搶地,“您看看,您看看老奴這臉!就是大小姐打的!她……她簡首像中了邪一樣,力氣大得驚人,眼神也兇得很,還說……還說夫人您不讓她進,她偏要進……”
“不可能!”薛春雪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因為驚怒而拔高,顯得有些尖銳,“那個懦弱無能的東西,她怎麼敢?!”
在她的認知裡,蘇晞瑤永遠都是那個低著頭、縮在角落、任由她搓圓捏扁也不敢吭聲的受氣包。
嫁去寧安侯府才幾日,怎麼可能會變得如此張狂?
難道在寧安侯府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不管是什麼原因,那個賤丫頭敢在她的地盤上撒野,打她的人,踹她的門,這就是在赤裸裸地打她的臉!
“好!好得很!”薛春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精心描繪的柳眉倒豎起來,“我倒是要親眼看看,她蘇晞瑤如今是長了幾個膽子!走!”
她猛地一甩帕子,帶著一身的怒氣,氣勢洶洶地朝外趕去。
她倒要看看,那個一向膽小的繼女,究竟是真的瘋了,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晞瑤看著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院子首搖頭。
一個伯府嫡小姐過成這樣,也是不可思議啊。
房間了一張舊床,瘸了個腿兒的桌子,掉漆的衣櫃,再沒有其他了。
嘖,過得什麼日子啊。
“大小姐,夫人來了,你還不趕緊出來迎接!”
是守在大門口的那個嬤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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