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九年二月,滁州那一場大戰剛結束沒多久。高迎祥、張獻忠雖然被盧象昇打得大敗,但是主力沒傷筋動骨,帶著殘兵一路往西跑,沿途又裹了大批沒飯吃的老百姓,人數一下子又膨脹起來,浩浩蕩蕩幾萬人,首接攻破了密縣,緊接著又打下登封。
訊息一傳到盧象昇的大營,整個大營都慌了。
剛打完大仗,官兵累得半死,糧草也跟不上,各路兵馬全都分散在河南、湖廣、陝西各地,守地盤的守地盤,休整的休整。祖寬、祖大樂的人馬遠在南陽,一時半會兒根本調不過來。左良玉更雞賊,帶著兵駐紮在內鄉,原地不動,就想看熱鬧,根本不願意往前線衝。
盧象昇在帳裡走來走去,急得頭皮發麻,手裡真的是無兵可派、無將可調。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王小寶站出來了,一身鎧甲整齊,拱手大聲說:
“督師,流寇攻破城池,百姓遭殃,登封、密縣危急,臣願意帶本部兩萬人馬,立刻出發,前去支援,收復失地!”
盧象昇一聽,心裡鬆了一大口氣,可又不放心。他知道王小寶心思深,手段多,不敢完全放手。於是當場下令:
“準你出兵!我派十名親衛跟你一起去,一路上盯著軍情,隨時回來稟報,不得有誤!”
這話明著是輔助,實際上就是監視。
王小寶心裡跟明鏡一樣,臉上卻不動聲色,當場躬身領命。
他最不怕監視,因為——
整個河南前線所有官兵的糧草、軍械、帳篷、藥品、弓箭、刀槍,全歸他一個人管!
後勤大權在他手裡,這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回到自己大營,王小寶第一件事不是點兵,不是整隊,而是首接去後勤大倉庫。
倉庫裡那叫一個充足:新磨的精米雪白,新打造的鋼刀鋒利發亮,硬弓強弩全是上等貨,金瘡藥、止血散堆得一箱又一箱,全是官軍最好的裝備。
王小寶站在糧堆前面,聲音平靜,但是一句比一句狠:
“聽著,所有要發給湯九州部的糧食,一律不準給新糧,全部從倉底翻陳糧、黴糧、潮糧、結塊發臭的糧,能摻沙子就摻沙子,能混石子就混石子,越差越好,越爛越好。”
“所有發給湯九州的刀、槍、弓、箭,全部挑殘次品、脆鐵刀、捲刃槍、軟弓、裂杆箭、斷絃的、松柄的,一碰就壞的那種,一件好東西都不準給。”
“所有精良軍械、好米、好面、好藥、好弓、好刀,全部給我封存,上鎖,不準動,一件都不準外流。”
“還有,押送糧草的隊伍,路上不準快,給我慢慢走,故意拖延,至少拖夠三天,才能到湯九州的營地,誰敢提前,軍法處置!”
手下親兵聽得心驚膽戰,可誰敢不聽?只能連夜動手。
一夜之間,湯九州能拿到的,全是垃圾。
而所有好東西,全被王小寶扣死在手裡。
當天深夜,王小寶又派最心腹的幾個人,化裝成山民、貨郎,悄悄繞路鑽進深山老林,去跟高迎祥派來的人秘密接頭。
黑夜裡,樹林裡就點一小堆火,兩邊都不敢大聲說話。
高迎祥的人一開啟包袱,眼睛當場就首了:
全是官軍最頂級的精米、最鋒利的短刀、最硬的強弓、最管用的金瘡藥、最好的箭頭。
高迎祥的頭目當場咽口水:“王將軍夠意思!這都是救命的東西!”
:句一冷冷腹心的寶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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