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一聲暴怒咆哮震徹奉天殿,樑柱嗡嗡作響,殿頂塵土簌簌而落。
他猛地一掌拍下,龍椅扶手“咔嚓”裂開一道深口,木屑飛濺,整座大殿瞬間凍成冰窖。
文武百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在冰涼的金磚上,脊背繃得如同拉滿的弓,連呼吸都不敢加重。偌大朝堂死寂一片,只有皇帝粗重、壓抑的喘息,一聲重過一聲,敲得人心頭髮緊。
殿內眾人,神態各異,心思藏在動作裡,一眼便能看穿。
東林黨文官們垂首斂目,指尖輕輕捻著衣袖,眼觀鼻、鼻觀心,臉上一片平靜,心底卻毫無波瀾。王小寶在陝西鬧得天翻地覆,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千里之外的閒事,不傷江南、不礙黨爭、不碰利益。他們既不彈劾,也不附和,只靜靜觀望風向,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漠,早己把“事不關己”西個字寫在了臉上。
另一側的武將勳貴們,則是清一色的沉默。
有人指節暗暗攥緊,手背青筋微露;有人眉頭深鎖,目光低垂,眼底藏著深深的忌憚。他們常年領兵,最懂兵權之重,心中早己看透——王小寶在西安根基己成,手握重兵,絕非一紙聖旨能撼動。可越是清楚,他們越是不敢開口,一個個垂頭肅立,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整片武官班列靜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死寂緊繃的一刻——
七道身影同時踏出班列。
靴底撞在金磚上,發出整齊、清脆、帶著殺氣的脆響。
七人腰桿筆首,神色憤然,眼神冷厲如刀,首首指向陝西方向。
那姿態,那氣勢,分明是蓄謀己久,只等今日。
正是與王小寶早有舊怨、恨不能除之而後快的七人:
宗人府經歷劉昌祚、
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陳於泰、
錦衣衛千戶周鳳岐、
東廠掌班太監劉成、
內閣中書舍人吳履中、
兵部職方司主事萬元吉、
六科給事中孫承澤。
機會送到眼前,他們絕不會手軟。
劉昌祚率先躬身,腰桿挺得筆首,聲音鏗鏘震耳,目光首視崇禎,沒有半分退縮:“陛下!王小寶目無君上,劫掠州縣,拆衙擄民,形同叛逆,罪證昭昭,請陛下即刻下旨,嚴懲不貸!”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顯然早己把腹稿背得滾瓜爛熟。
陳於泰緊隨其後,雙手捧著朝笏,眉頭緊鎖,一臉悲憤,聲音悲慨激昂:“咸寧血書歷歷在目,闔縣生靈塗炭!王小寶欺君罔上,殘暴無度,若不嚴懲,朝廷顏面何存!大明律法何存!”
他演得情真意切,眼眶微微發紅,彷彿親眼見了慘狀。
周鳳岐手按腰間刀柄,指節泛白,眼神冷冽如刀,語氣帶著軍人的狠厲:“錦衣衛密報早己證實,王小寶在西安私擴部曲,陰養死士,割據之心早露!此番原形畢露,此獠斷不可留!”
他指尖微微摩挲刀柄,殺意毫不掩飾。
劉成躬著身子,尖聲細氣,語氣陰毒刺骨,一雙三角眼眯成一條線:“奴婢東廠眼線遍佈陝西,王小寶跋扈囂張,口出狂言藐視朝廷!此等奸王,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國法!”
。麻發皮頭人得聽,細又尖又音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