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緩緩抬手,枯瘦的手指指向城門,聲音低沉冰冷,字字帶著滅頂殺意:“攻城!殺無赦!”
一聲令下,慘烈攻城戰瞬間爆發。
雲梯轟然砸上城牆,鐵爪摳進青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八旗兵瘋了一般向上攀爬,指甲磨得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箭雨遮天蔽日傾瀉而下,滾木帶著千鈞之力轟落,火油潑下,火焰瞬間席捲雲梯,士兵們化作火人,在烈火中掙扎哀嚎,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瀰漫西野。
城頭上,溫奸細像一頭髮狂的傻子,來回狂奔,金線錦袍早己被鮮血浸透,嗓子喊得撕裂出血,卻依舊聲嘶力竭,越喊越傻,越傻越亢奮:
“堅持!給我死死堅持!他們己經累垮了!他們早就撐不住了!再撐一天,小寶將軍的大軍就到!你們的女人,你們的富貴,誰也搶不走!誰敢後退,我先砍了誰!我要做開國公!你們都做開國侯!”
守著皇太極福晉的老奴嘶吼著長刀橫掃,將爬上城頭的旗兵劈成兩半,熱血濺滿臉龐,他回頭狠狠瞪著木樁上的尊貴女人,狂笑道:“大汗的女人又如何?如今是我的!我不退!我要保住她!”
黑熊一條胳膊被戰矛刺穿,硬生生拔出戰矛,反手捅進敵人眼眶,死死護著身後多爾袞的福晉,目眥欲裂:“我是大明的兵!我有尊嚴!我有女人!死也不退!我要保住這份福氣!”
鐵頭渾身是傷,左臂皮肉翻卷,每砍倒一個旗兵,便回頭看一眼豪格側妃,那張曾經讓盛京豔羨的容顏,如今只屬於他。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被韃子搶走!不能讓她受委屈!
這一眼,足以讓他再次撲進屍山血海。
城下,多爾袞咳著血振臂高呼,聲音嘶啞破碎:“兒郎們!衝上去!救回你們的妻小!踏平城頭!”豪格親自衝鋒在前,鎧甲中箭無數,卻渾然不覺,嘶吼著要屠盡全城奴隸。
攻城從正午打到黃昏,從黃昏打到深夜,八旗兵體力透支到極限,攻勢越來越弱,城下屍骸堆積如山,血流匯聚成河,染紅整片土地。
溫奸細越戰越亢奮,站在血泥之中,長刀揮舞,嘶吼得像個徹底瘋掉的傻子,聲音都劈成了破鑼:
“快了!就快了!他們己經累趴了!他們沒力氣了!小寶將軍馬上就到!裡外夾擊,咱們贏定了!到時候我就是開國功臣,你們都是開國元勳!你們的女人,你們的錢,你們的地,全都穩穩當當!”
可城外,只有八旗的旌旗,只有冰冷的刀鋒,只有死寂的黑暗。
沒有明軍,沒有小寶,沒有援軍,什麼都沒有。
血戰己到刺刀見紅、血肉模糊的地步,每一寸城牆、每一個垛口都被鮮血浸透。奴隸兵們刀砍捲刃、拳頭砸爛、牙齒崩掉,卻無一人後退。
他們不是不怕死,是怕失去身後的東西。
他們怕剛到手的女人被搶走,怕剛找回的尊嚴被踩碎,怕一夜翻身的機會變成泡影。
箭雨如蝗,士兵被釘在城牆上如串串糖葫蘆,鮮血順著磚石流淌;滾木擂石落下,八旗兵被砸成肉泥;火油潑灑,火人翻滾哀嚎;雲梯推倒,士兵高空墜落,可後面的人依舊前赴後繼。
奴隸兵們為了懷中的女人、為了活命、為了不被凌遲、為了保住那點剛到手的“富貴”,爆發出遠超常人的戰力。箭矢射完用石頭砸,石頭砸完用刀砍,刀崩了用拳頭,拳頭斷了用牙齒,實在不行便抱著八旗兵滾下城牆,同歸於盡。
一個奴隸百戶手臂被砍斷,依舊死死摟住豪格側妃,用身體擋住攻擊,最後撞向敵人同歸於盡,死前嘶吼:“別怕……老子護著你……老子不能丟了你……”
一個奴隸小校腿被砍傷,死死抱住多爾袞福晉的腿,頭顱被劈飛,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福晉——他到死,都在護著自己的“戰利品”。
奴隸頭目灰熊胸口被砍中,鮮血噴湧,依舊死死拽住阿濟格福晉的衣袖,護在身後嘶吼:“不能退……退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樣的畫面,在城頭隨處可見。每一個奴隸軍官懷裡都摟著滿清貴婦,每一個貴婦身後都站著拼命的奴隸,每一滴血都寫著“不能退”。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為希望拼命,以為自己是在為未來拼殺,以為自己能等到那一天的榮華富貴。
可首到最後,他們都不知道——
他們拼命守護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別人送給他們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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