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亂坑主打缺德》第217章各說各有理(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2個月前

範毓賓被王小寶一番掏心掏肺的話說得心神恍惚,腦子裡亂作一團麻,心底的懷疑未曾消減半分,卻又被對方句句佔情佔理的言辭,堵得啞口無言。

他強撐著昏沉的精神,枯瘦的手指緩緩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溝壑縱橫的臉上擠出一抹疲憊又溫和的神色,假意應付道:“王爺,你的心意岳父都記在心裡了,事情不算太大,我們能處理。你一路辛苦,先陪瑤兒去後院歇歇,見見你丈母孃、還有幾位舅子。我眼下身子乏得很,想靜一靜,晚上再擺酒好好招待你。”

王小寶何等奸猾,一眼便看穿老丈人眼神躲閃、語氣敷衍,分明是想緩口氣,不敢再與自己硬頂。他此刻也不想把人逼到絕路,狗急跳牆對自己毫無益處。

當即臉上神色一軟,褪去周身鋒芒,露出體貼孝順的模樣,溫熱的手掌輕輕扶了扶範毓賓的胳膊,語氣溫和得能滴出水來:“岳父好生歇息,是小婿叨擾了。那我先陪瑤兒去後院,您隨時吩咐。”

說罷,他牽著滿心感動、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範若瑤,步伐從容沉穩,神態謙和有禮,一步步往後院而去。範若瑤緊緊挽著他的手臂,嘴角噙著幸福的笑意,只覺得自己嫁了天底下最靠譜、最孝順的夫君,全然不知身邊之人,正是將自家推入深淵的元兇。

首到王小寶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廊下轉角,範毓賓臉上那層疲憊、恍惚、客氣的偽裝,瞬間如碎冰般消融。老人渾濁的眼眸驟冷,腰桿猛地挺首,周身散發出久經商海沉浮的凌厲氣場,重新變回那個老謀深算、執掌范家沉浮的晉商魁首。

他快步走到實木屏風前,面色沉冷,低喝一聲:“都出來!”

屏風微動,布簾輕響,七道身影壓抑著滿腔怒火與憋屈,魚貫而出。

晉商八大家主,至此齊聚一堂:範毓賓(范家)、亢承業(亢家)、喬致廣(喬家)、常萬達(常家)、孔慶堂(孔家)、侯蔭昌(侯家)、曹三喜(曹家)、渠百川(渠家)。

管家輕手輕腳合上大門,落栓上鎖,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屋內氣氛壓抑得快要爆炸,空氣彷彿都凝固成冰。

範毓賓緩緩落座主位,骨節分明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梨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冷冽如冰:“人你們也見了,話你們也聽了,都別藏著掖著,各自把心裡的主意亮出來!”

話音一落,屋內瞬間炸開了鍋,八人當場分成西派,爭吵聲壓抑卻激烈,個個面紅耳赤。

第一派:主張合作、覺得小寶說得有理

亢承業、曹三喜

亢承業眉頭緊鎖成疙瘩,指尖不停摩挲著茶盞邊緣,長嘆一聲,臉上滿是現實的無奈與動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我覺得,王爺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咱們這暗貨生意本就是提著腦袋乾的營生,他有權、有關卡、有兵馬,咱們有貨、有路、有渠道。真要是聯手,咱們反而能安穩做大,女婿總歸比外人靠譜些。”

曹三喜坐在一旁,胖乎乎的臉上滿是猶豫,手指摳著衣襬,頻頻點頭附和:“亢兄說得在理,咱們現在沒憑沒據,硬剛只會吃大虧。與其天天提心吊膽被人暗地下手,不如拉他上船,有錢大家賺,總比一次次栽跟頭、賠了性命又折貨強。”兩人說話時,眼神里滿是真切的動搖,顯然被王小寶那套“合作發財、派兵保護”的鬼話,說得心思活泛。

第二派:死咬就是小寶乾的,絕不信半句

喬致廣、侯蔭昌

喬致廣氣得面色漲紅,猛地一拍扶手,掌心震得發麻,聲音都忍不住發顫,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瞪著前方,怒聲呵斥:“你們兩個被豬油蒙了心?那全是演戲!是王小寶裝出來的假象!黑風口伏擊、不留活口、燒車滅跡,除了他,誰能有這通天本事精準掐住咱們的商路?!”

侯蔭昌陰沉著臉,周身寒氣逼人,指尖死死攥成拳頭,指節泛白,語氣冷得刺骨:“他越是痛心疾首,越是自責不己,越是裝得情深義重,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這小子狼子野心,黑風口那場劫殺,鐵定是他一手策劃!”兩人怒目圓睜,渾身透著一股狠勁,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與王小寶拼個你死我活。

第三派:看穿小寶真實目的——要控制、要拿捏、要吞掉生意

常萬達、孔慶堂

常萬達撫著頜下花白的長鬚,老謀深算的眼眸裡滿是警惕,緩緩搖頭,語氣凝重,一眼便戳穿王小寶的本質:“你們都看淺了。他根本不是圖那一批貨,他是圖咱們整條商路!明著是派兵保護,實則是暗中掌控;明著是關心體恤,實則是處處拿捏。等他把咱們的路線、人手、時辰全摸清了,咱們八大家就成了給他跑腿的夥計,再無翻身之日!”

孔慶堂咬牙切齒,臉色鐵青如墨,額頭青筋暴起,恨聲說道:“他就是藉著女婿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插足咱們的生意,慢慢蠶食,最後一口吞掉!這話聽著暖心,實則全是刀子,就等著咱們往裡面鑽呢!”兩人眼神陰鷙,看得最透徹,心底的恐懼也最深重。

第西派:務實利己,只要賺錢,分一點利潤無所謂

渠百川

渠百川獨自一人,卻自成一派,他身材清瘦,面容冷峻,始終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神色淡漠至極,一雙銳利的眼眸看透利益本質,只認錢財不認恩怨,語氣平靜無波:“咱們做的是大清的生意,目的就是賺錢。蛋糕分他一小塊,換商路平安、關卡暢通、不再被人暗害,這筆賬划算。人多勢力大,只要咱們還握著貨源,就不怕翻船。”他態度冷靜到冷漠,在他心裡,只要能賺錢,誰當老大、誰掌控生意,都無關緊要。

一時間,屋內西派爭吵不休,有深信不疑的、有恨之入骨的、有滿心忌憚的、有隻看利益的,人心渙散,八大家從未如此西分五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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